如果她真懷孕的話。
他也確實想保下她的孩子,人擁有的東西越多,越有軟肋,也越好控制。
兩位御醫帶著核實葉風瀾懷孕真實性的任務。
段玉璋則是帶著餵葉蟬失憶藥的任務。
葉蟬被關在將軍府的地下室。
這地下室很大,陰暗而潮濕,但進了房間,擺設很華麗,床頭還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直照得房間都明亮如晝了。
「葉風瀾!你瘋了!快放我出去!」
「葉風瀾,你這麼對我,你不得好死!」
「葉風瀾,你就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他不知說了多少這樣的惡言惡語,嗓音已經嘶啞了。
或許也有絕食的緣故。
他好些天沒吃飯了,餓得站不起來,就躺在床上哼叫著,本來精緻俊美的臉也變得蠟黃憔悴,黑眼圈很重,因了頭髮散亂,衣衫滿是褶皺污漬,更像個叫花子。
段玉璋走進來,俯視著他的狼狽,感慨道:「好久未見,葉蟬,你沒一點長進啊。」
依舊是個為愛痴狂的可憐人。
葉蟬聽到熟悉的聲音,驟然睜開眼,見他這麼說,冷哼道:「你要是來看我的笑話,那就盡情笑吧。」
他背過身去,想著眼不見為淨。
段玉璋見他背對自己,便趁機把藥丸放進茶杯里,然後拿起茶壺,往茶杯里倒水,等茶水七分滿,端過去,溫柔一笑:「你誤會了,我不是來笑話你的。算了,你嗓子啞成這樣,先喝杯水吧。」
茶水的顏色是暗紅色。
他知道這是紅茶,但他這些天沒喝茶,現在,這茶還經了段玉璋的手,更是喝不得了。
段玉璋何許人也?
那是給自己親弟弟下失憶藥的人。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今天過來,目的絕不簡單。
什麼目的?
是葉風瀾請他過來給他下失憶藥嗎?
他警惕得很,坐起來,目光陰鷙,冷笑:「我不渴,你喝吧。」
段玉璋:「……」
他自然喝不得,頓在半空的手就很尷尬,好一會,才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緩緩一笑:「這麼不信我?」
葉蟬沒回答,直接冷聲戳穿了:「葉風瀾叫你來給我下失憶藥的吧?」
段玉璋:「……」
他能被葉風瀾扣在這裡,怕也沒多聰明。
但他不該聰明的時候又好像太聰明了。
殊不知葉蟬被葉風瀾算計到這一步,怎麼能不「聰明」一些?
更何況葉風瀾的偷襲行為粉碎了他對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