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璀想了一會,正要回答,就見宮人端了藥進來。
「快給我!」
他從宮人手裡接了藥,一勺勺餵祁隱喝。
祁隱被御醫行針喚醒,也喝了藥,萬幸沒吐,但依舊是生無可戀的狀態。
「王敏——」
他喝完藥,喊來王敏,說要擬旨。
王敏沒多想,還以為他有什麼指令,卻聽他說:「朕時日……不多,待朕賓天,皇位傳給……琅璀。」
「皇上!」
王敏驚得一跪,哪裡敢寫這樣的遺詔?
琅璀也不想接受這樣的遺詔,立刻低喝:「阿隱!你昏頭了!」
祁隱當然沒有昏頭,相反,他很清醒:他是絕對活不了了,兩個孩子也很小,與其讓琅璀當攝政王,不如直接讓他當皇帝。他知道他是個好兄弟,會善待他的孩子的。
「哥,一切都要靠你了。」
他一副交代後事的語氣,甚至還笑了出來。
寧小茶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境嗎?
沒有痛苦,沒有恐懼,沒有留戀,只有輕鬆跟自在。
他終於也要死了。
沒有寧小茶的日子太可怕了。
「別說傻話!阿隱,我不會同意的!」
琅璀無意當皇帝,更不想從他手裡接過權柄。
「阿隱,你要好好的,孩子不能沒有你。」
他說到這裡,喊人抱來孩子。
他也想見見兩個外甥了。
他更想讓兩個外甥留住祁隱,成為他活下去的動力。
但祁隱搖著頭,並不想看到孩子。
與其看孩子,不如看寧小茶。
他撐著虛弱的身子,下了床,搖搖晃晃往外走。
外面天光大亮了,太陽也爬得老高了。
他許是很久沒見陽光,這會眼睛受不住,不停地掉眼淚。
頭還有些昏沉。
「阿隱!」
琅璀驚叫著扶住倒下的他,低聲問著:「阿隱,你想去哪裡?」
祁隱倒在他懷裡,喃喃著:「小茶,我要去見小茶。」
「好,我扶你去見她。」
琅璀應著,扶他去了靈堂。
靈堂不遠,就設置在偏殿。
偏殿很悲涼,白色喪幡飄蕩著,紙錢燒著,和尚們整齊坐著,一起念經超度著。
一切都在傳達寧小茶死了。
祁隱徹底接受了這個現實,他沒有哭,而是徑直走向棺材,溫柔深情地看著裡面心愛的女人,良久,一翻身,「摔」了進去。
「阿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