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落水狗!」
田二丫正吃著祁予安給的糖,卻還沒有善惡之分,就很本能的幸災樂禍。
田大丫聽妹妹這麼說,也難得的跟著樂了:「呸,落水狗!」
當祁予安想爬起來,田大丫故意伸手按著他的胸口,不許他爬起來。
她畢竟七歲了,固然很瘦小,卻還是有些力氣的,尤其對兩歲的祁予安來說,也是像小山一般的人物了。
「姐姐,疼,姐姐,別壓我——」
祁予安是跌坐盆里的,隨著田大丫雙手按住,後背磕著水盆邊沿,那水盆是木質的,還有稜角,後背磕上去,似如刀割,真心很疼。
他向來堅韌,也疼得想流淚了。
田大丫看他眼睛紅通通的,似乎馬上要掉眼淚,只當他好欺負,也就欺負得更狠了。
「你知道錯了嗎?」
「說你是狗!」
「快,給我學狗叫!」
她的惡念越來越大。
祁予安從沒遇到這種事,想反抗,反抗不了,想哭,又咬著唇,死活不肯掉眼淚。他確實年紀小,但已然傲骨錚錚,直把嘴唇咬出血,也沒求一個饒。
田大丫看得很氣,抬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可沒來得及。
「田大丫!」
一聲怒吼傳來。
是打獵回來的父親田山。
田山是個高大黝黑的獵戶,正值青壯年的他沒了妻子瀉火,性情越來越暴躁,之前段玉璋在這裡,他還會裝一裝,現在段玉璋不在,自然暴躁尤甚。
「啪!」
他疾步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了田大丫一巴掌。
「你竟然敢欺負他!你知道他是誰嗎?」
田山當然不知道祁予安是誰,但知道他是他的搖錢樹。
最近他打獵沒個收穫,跟趙寡婦的婚事又迫在眉睫,正缺銀子使呢。
「你膽子肥了,造反呢!」
他吼得震天響。
田二丫、田三丫已經嚇哭了。
連祁予安也嚇到了,自他有記憶以來,還沒見過大人對小孩子施加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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