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闻名开始转圈。他转得很慢,脚下每一次挪动都像精心计算,恰好十五度。
这对卞琳来说,反而更具观赏性。
男人胸前的两点茱萸、腰线、背部肌肉线条、紧实的翘臀……在眼前一一展开。
她悄悄咽一下口水。
视线随光线游走,轻轻拂过脊背的阴影,在男人腰间舔一下。
腰侧。一道痕迹。一闪而逝。
男人一圈转完,正面对着女儿。
“嗳!过来。走近看看。”
卞琳急道。
男人走来。步态稳健,寻常得像猎豹在森林中巡视它的领地。
卞琳抬他胳膊。没提动,她瞪他一眼,卞闻名微微侧身,屈起手肘。
暗影显现,像火焰烤过的灰色鱼骨,刻在光滑的皮肤上。突兀而灼目。
指尖触及。
小鱼骨抖了抖。
“这怎么弄的啊?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没不知道?”
卞琳叁连问。
“很久了,我都忘了。”男人咳了一下,“宝贝,你本来也没见过爸爸的身体。”
卞琳横他一眼。
男人不情愿地开口。
“例行考验。算起来,九年多了吧。”
女儿眼角闪着晶莹的微光。
他的指腹轻轻按上去,慢慢将湿润吸附。不碰还好。他像按开泪腺的开关,泪珠大串大串滚落下来。
男人慌了手脚。
捧住女儿的脸颊,小心解释。
“只是一颗流弹。擦着腰飞过。没射中爸爸。”
卞琳推开他。
“自己都照顾不好。好意思给别人当爸爸。”
男人一口气梗住,又听女儿说。
“怎么没脱手表?你这样赤身裸体戴手表,真的很色耶。是想勾引我吗?”
卞闻名转了转手腕。手表依旧稳稳戴着,原本轻如无物,却在她的提醒下,忽然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