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份上,再不拿出真本事,他多半要死在張桃桃刀下。
一個呼吸的功夫,他胸膛的傷口中就伸出了一條跟剛才相差無幾的長舌。
不同的是,這條舌頭閃著黑光。
像是一條威武的鐵鞭,連揮動時的風聲都多了分危險。
張桃桃面色不變,躺在椅子上的舒望見了,卻神色大變。
怎麼可能呢?
到了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劉志為什麼會忽然狂性大發,對同是異變者的同伴出手。
他竟然能靠吸食得到別人的異變力量!
就算只是一部分,也足夠令人咋舌的了。
「怪不得。」
他喃喃出聲,聲音小的幾不可聞。
可還是被劉志聽到了。
斷到只剩短短一節的舌頭變得纖細,貪婪的伸過來,想要先取走舒望的命。
鮫人的異變跟水有關,要是能拿到他的能力,劉志逃走的希望就多了一分。
張桃桃還在跟他胸口的長鞭纏鬥。
舒望眼睜睜看著那條舌頭靠近,拼盡了力氣,也只挪動了一步。
這一步,對劉志來說根本沒有差別。
明明已經有獲救的機會了,只差一點,他就能活下去,劉志偏偏就不肯放過他。
不甘在舒望的胸口膨脹。
靠著這股莫名的意志,舒望張開顫抖的嘴,發出尖利的聲音。
這是鮫人的天賦,聲音能夠威懾比他弱的生物。
對異變者也有微弱的攻擊效果。
劉志在他的嘯叫中只是皺皺眉頭,沒顯示出其他不適。
難不成真是天要亡他?
舌頭貼近舒望脖頸的傷口,他幾乎絕望。
那聲嘯叫沒能傷害到劉志,卻讓張桃桃注意到他。
這還有個活的呢。
她沒了陪那條長鞭糾纏的性質,飛身橫劈。
劉志嘴裡的那條舌頭離舒望不足一厘米,卻在即將貼上去之前被她斬下。
「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她還站在這呢,劉志竟然想越過她去對付別人。
張桃桃不是特意救下舒望的。
但在舒望的眼裡,她此刻卻跟神沒什麼區別。
幽藍的光映在她稚嫩的臉上,照亮了她眼神中的堅定信念。
舒望死死的盯著她。
昏過去之前,腦子裡只記得她那雙有些泛藍的眼睛。
跟鐵鞭打鬥的那幾下,張桃桃的眼神沒少往石壁上落。
在石壁東方,赫然有一具只有下半身的女屍。
看到的那個瞬間,張桃桃身上的殺氣成倍的飆出。
她不再說什麼,每一招都是殺招。
在媽媽面前殺掉這人成了張桃桃唯一的目標。
她本就速度極快,讓劉志忌憚。
認真到極點,速度竟然還能翻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