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開車,他今晚其實沒有喝酒,只喝了一點果汽,可此時此刻,頭腦竟然有些莫名的醉意。
他往前走出幾步,走近池歸舟。那雙手抬起,約莫想要捧住池歸舟的臉,但終究在最後一刻調轉方向,暫且擱置在了肩膀上。
南餳喉結上下滾動,他望著池歸舟的眼睛,望著那雙從最初到現在不改明亮的淺灰色寶石。
就是這樣的眼睛、這樣的眼神,牽引著他走出泥沼、走出深淵,走向坦坦蕩蕩的大路。
南餳想起身上的負擔,想起即將面對的決賽,嘴唇翕動後,又將那些直白的吐露吞咽回去。
……再忍忍。再等等。等一切結束。
等他確定能給對方一個真正的美好的未來,再去給出最後的珍重承諾。
「學長?」因為南餳一直沒出聲,池歸舟便開口呼喚了句。
從思緒中驟然被喚醒的南餳思緒一頓,下意識就順著之前聽到的、不過腦子的那句說了出來:「以後,我還能抱著你啃嗎?」
池歸舟:「……」
南餳:「……」
只有罪魁禍首封千鶩高高興興支楞起身子,覺得自己剛才形容詞沒錯。
「唔……」南餳支吾,尷尬到額頭有些冒蒸汽,他現在恨不得再把小黑蛇團成一團丟出去!這是什麼鬼形容詞!!
池歸舟頓了下,說:「不可以。」
這短短的、平靜的回覆,就像是一盆冷水,無端從頭澆下。
南餳覺得身子泛著細密涼意,從面前人那不含情緒的回覆中,他窺探不出那些深層含義。
這個不可以是什麼意思?——是拒絕嗎?南餳垂落的手僵硬到幾乎沒有血液循環,整個人仿佛浸泡在水中無法呼吸。
好在、他還沒有說出真正的最後的那句話……
「但是溫柔的印記,」池歸舟緊接著轉換表情,展顏笑起,他摸著脖頸上今夜種下的小草莓,「我同意。」
南餳瞪大眼眸。這一整個大轉折讓他心情簡直過了個過山車。
聽到那句[我同意],他終於能夠浮出水面,再度呼吸。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南餳張了張口,語言無法完整拼湊成更完整的句子,他唯一能說的,是輕聲複述那句將他拽出湖水的話語。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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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前的最後幾天,是檢查項目書、完善機甲樣機、簡單模擬實訓熟悉手感。按理說,不會再有什麼變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