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尤彌安十六歲生日的那天,霍維斯對他進行了很嚴厲的指責。
尤彌安便再也不來了。
想起剛才從季隨那裡聽見的話,電子菸的味道熏得霍維斯心裡有些煩悶。
這小少爺,家裡怎麼這麼多事。
*
時聲知道自己在夢裡,也不是真的被人掐住了脖子。
可過於真實的窒息感就是令他恐懼、令他絕望、令他忍不住無聲尖叫。
——快逃、快跑!
可他跑不動。
他是如此弱小無能,怎麼也跑不出那個可怕的地方。
無數黑影在身後朝他撲來。
如果那時候敢跳下去就好了……
快跳啊,你跳啊!
「聲聲!快點!」有熟悉的聲音在顫抖著催促他。
「快!」
為什麼不敢跳……
「聲聲!!!——」
「啊!!!!!!」
救救他、誰來救救他!
*
昏迷中的時聲猛地又抽搐了一下。
伊萊恩連忙俯身,檢查他身上連接的醫療儀器。
數值已經逐漸正常,那場痛苦劇烈的驚厥隨著標記的完成而有所緩解。
但伊萊恩緊繃著的心並沒有因此放鬆。
時聲的身體,從內而外都散發著屬於伊萊恩的信息素味道。
但放在別的伴侶身上稱得上旖旎的情況,此刻對於他們來說,卻只能通過標記這樣的關係,去安撫、去緩解,甚至是通過信息素的控制強行讓時聲冷靜下來。
很明顯,時聲在做著並不美好的夢。
Alpha的眼底是幾乎凝聚的冰冷殺意,他用力閉了一下眼,握住時聲不斷胡亂揮舞的手。
「別怕,你只是在做夢。」伊萊恩用盡全力讓自己沙啞的聲音如往常溫柔。
「醒過來,聲聲,你身邊是我。」
身後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在給時聲做臨時標記的期間,沒有任何人敢進來打擾,除了被伊萊恩叫回來的林賽。
林賽仔細地檢查了連接在時聲身上的儀器和數據,猶豫了一下,低聲說:
「家主,請讓我看看大嫂的腺體。」
伊萊恩沉默著側身讓出空間。
其實一次臨時標記而已,林賽覺得伊萊恩太過於小心,但他還是認真觀察了時聲的情況,視線落到伊萊恩的手上,他愣了愣。
「家主,沒讓醫生為您處理嗎?」
伊萊恩看也沒看自己被時聲咬得鮮血淋漓的手,只是問:「顧渢是否在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