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澤爾沒有繼續追問,他垂眸看了寧昭一會兒,換了個別的問題。
「您今日心情不好,為什麼?」
寧昭心想,伊澤爾真的很敏銳。
「海鷹集團覆滅,何璉也死了。」寧昭嘆了口氣,「你們折斷了我父親的一隻翅膀,他必定大發雷霆——這大概是卡洛斯這些年在他面前做過的最無禮的事特吧——你說,我為什麼心情不好?」
伊澤爾說:「陛下要拿你做皇室的門面,你大可以作壁上觀。」
寧昭搖了搖頭,自嘲道:「我哪有那樣幸運的本事。」
「陛下已經年邁。」伊澤爾說,「你不必事事都聽從他。」
「可無論在誰的眼裡,我都是皇室的一員,不是嗎?」
寧昭淡笑著看向伊澤爾。
「伊澤爾,你恨皇室嗎?」
恨皇室嗎,恨身為皇室成員的我嗎?
「我不會忘記你比我還小兩歲。」伊澤爾淡淡地說,「寧昭,我沒有那麼多恨,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恨太多人。」
寧昭一愣,「可是……」
「好吧,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伊澤爾說。「殿下,您是皇太子,帝國的太陽,不應 被這些事擔憂。」
他靠近了一些,在寧昭面前垂下頭,看向他的眼睛。
「您站在最高處,不必向下望。」
寧昭心裡一動 。
這句話,與當年那句並不相同。
可卻有著十分熟悉的感覺。
有一瞬間,他充滿了向伊澤爾坦白的衝動。
如果你不恨我。
如果你從沒有忘記我。
那你是否能……
屋外傳來侍從的聲音。
「殿下,陛下請您過去。」
*
深夜,皇宮。
花瓶用力砸在了寧昭的額頭。
「廢物,廢物!」皇帝大罵,「何璉死了,你這個廢物!」
一直為皇室做基因研究的領頭人死了,對奧利托六世來說,就好像是用來保護他、牽制著卡洛斯的武器損毀了一般。
血液順著傷口流下,滑過寧昭古井無波的眼。
皇帝用力講他踹倒:「費了這麼多力氣,還是個沒用的Omega,白眼狼,像你母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