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搖頭:「不不是……」
說著,他還感覺自己的耳尖像被燙了下。手忙腳亂的降下車窗。
等回到家,徹徹底底洗了個熱水澡。
他躲在被窩裡。
半晌,空氣沒了,他才磨磨蹭蹭探出個頭來,接受現實,裴允轍和裴老師真的是同一個人。
先前就有過心理準備,看到那張照片時,燕晏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
但這是巧合嗎?不是了吧,應該算是緣分。
裴老師居然真的是裴允轍!!
燕晏亢奮起來。
他拿起手機,胡思亂想了很多,不知道該怎麼和裴允轍說這件事,他知道嗎?……咦,不對,燕晏似乎遺漏掉了件事,起初面基的時候,裴老師是不是知道自己叫燕晏?對,他知道燕晏的名字。
但他沒認出自己。
燕晏唇線抿直,一下就冷靜下來。
原來,裴允轍根本沒認出自己是燕晏,如果這個時候突然找到他說自己知道他什麼什麼的,得有多尷尬啊……按正常來說只能等下次見面的時候,裝作不知道,然後來一句「啊,好巧啊,原來你就是他啊。」諸如此類緩解尷尬的話術。
「……」
天花板上的吊燈燈光漸次披落在燕晏身上,他纖濃的眼睫微微翕動,在潤白的面頰上留下兩片薄薄的陰影。
燕晏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
說實話,他很欣賞裴允轍這個人。
不僅因為小時候的裴大哥這個光環,也有長大後因陰差陽錯而導致交叉在一起的經歷。
算了,就這樣吧。
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後,燕晏慢騰騰的重新坐起來,開始聯繫自己的媽媽。
他還記得,媽媽和燕正明離婚當天,她就=頭也不回的收拾行李出國瀟灑旅遊了,看她的朋友圈,這些年來她都過得十分幸福自由,與新的家人也是恩愛。
燕晏尊重媽媽不僅是他的母親,也是個獨立的個體,所以對當初狠心拋下自己,沒什麼怨言。他也儘量沒去打擾她。
媽媽一下就打了電話過來,情緒高昂的問:「燕晏怎麼啦?」後面接了幾句外語,燕晏聽意思,媽媽應該是在玩蹦極。
燕晏空出來的手,摩挲著指腹,思考完畢後說:「媽,我想退婚。」
「退婚?」媽媽走到了安靜的地方,聲音還是那樣沒什麼改變,興致勃勃地問:「和裴灝的聯姻嗎?為什麼這麼突然啊,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喜歡裴灝嗎,裴灝也說想和你結婚來著。」
在她眼裡,燕晏還是個小孩,和十幾年前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小屁孩沒什麼差別。
燕晏真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喜歡裴灝了,他說:「不突然,我一直都想解除婚約。」
「就是因為……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