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裴老師。」
他眼眸烏潤水亮,微微上揚的眼角還似有若無點綴了抹緋紅,像極了一隻楚楚可憐的小貓咪。小貓咪會說謊嗎?小貓咪不會說謊。
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變態事,李百田也理虧,他慌亂:「大哥你不要聽他亂騙人!……」他反應過來:「不對,你們倆個居然認識?」
燕晏心虛地摸了下鼻子。
雖然他和裴允轍認識,但自己把人打成豬頭這是鐵板釘釘上不爭的事實,裴允轍也不一定站在自己身邊。
寒月的風極涼,燕晏暴露在空氣中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紅,裴允轍看上去始終那麼鎮定自若。
他頷首:「嗯,走吧。」
李百田滿臉茫然,他嚇得腿軟:「走?要走去哪?」
「你不是說他要打死你嗎?我算是他的長輩,我可以帶你們先去公安局報案。」
裴允轍說。
話雖是這麼說,但看裴允轍這麼大高個,倆人還認識,李百田哪信啊。
他住在附近,知道這裡人流少,他喊破喉嚨都不一定有人搭理他,而且他被打成這樣,說不一定這個燕晏會再下死手。
李百田喘了口氣,勉強裝成同意的模樣,跌跌撞撞的從地上起來。
他耷拉著頭,趁燕晏低頭認錯的時候,瞳孔一縮,猛地朝外跑去,可惜,巷口出現了兩名黑衣保鏢,毫不花費力氣的就把他給鉗住。
「走這麼快幹嘛。」裴允轍微微一笑,從地上撿起一塊髒兮兮的抹布,味道刺鼻,說:「這個東西也帶上。」
又和一名保鏢說:「待會聯繫張律師來公安局一趟。」
李百田當場心就涼半截了。
雖不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傢伙絕對不好惹。
明明給人的第一印象除了帥就是儒雅溫和,可看著那雙晦暗的長眸,卻猶是讓人不寒而慄。
有兩個猛男保鏢在,李百田跑不到哪去,被恭送到了車上。
燕晏和李百田一個想法,沒想真鬧到派出所去,但看裴允轍那張平靜到可怕的臉,他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委屈屈的像只做錯事的小貓,一步深一步淺的跟腳在大貓身後上車。
一路上心虛無比。
畢竟自己打人了。
車沒開到公安局,而是一家私人醫院,裴氏的。
聽裴允轍說,李百田「摔」的有點狠,就算先去派出所也會被送到醫院來。醫生幫忙包紮了傷口,李百田除了掉了顆牙之外,都是外傷,修養一段日子就好了。
裴允轍一路上都沒怎麼說過話,看李百田還在包紮,就打算帶著燕晏去處理下臉上的傷口。
燕晏臉紅:「我只是擦破皮,不、不用了。」
裴允轍沒強求,給了他一包創口貼,然後就站在走廊看著室內的李百田。
燕晏佇在他身側,距離不遠不近,卻恰好能聞見身上一絲好聞的氣息。
李百田生無可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