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田極其不甘心，他的目光深深渴望黏在燕晏身上，燕晏眉心一跳，轉頭出門去。
他在派出所門口等張生。
燕晏擺了擺手：「張律。」
張生注意到他，問：「怎麼了嗎，燕同學。」
燕晏說：「那個和解書準備那麼快，是……裴老師提前說好的嗎？」
張生拿錢辦事，畢竟燕晏不是他的老闆，他只能微微一笑：「這個就不方便透露了，如果你有問題，可以主動去問裴先生。」
「他一定會很樂意告訴你的。」
燕晏：「……哦好。」
燕晏想，裴允轍都幫自己這麼多回了，是因為他已經記起自己了吧。其實就算裴允轍真沒想起他是誰，燕晏也沒關係，反正他們只是好幾年前見過幾面的而已。
燕晏記得他，純屬是因為自己太純情太顏狗了。
算了算了，還是不問了。
*
期末考成績出來當天。
自信滿滿的燕晏看見班主任盧老師讚賞又惋惜的目光，似乎預感到什麼。
他眉毛一揚，目光一挪，成績出來——
周尋覓眼睛瞪得像銅鈴，詫異：「考試前也沒見你熬夜複習啊！你怎麼、怎麼居然……」
陸林接過話茬，咂摸兩聲：「這分數，能去一班了吧。」
因為燕晏和幾月前期中考成績對比，他現在的成績大幅度提高，簡直像坐了火箭筒似的往上飛，眾人目怔口呆，臉上皆縈繞著不可思議。
盧老師知道燕晏下學期就去一班了，但也為他感到驕傲。盧老師拍了拍桌子，說：「安靜。」
「別看人家了，多看幾眼，也不如多做幾份卷子來的實在。」
大家臉紅低頭。
他們都還記得燕晏才回國四個月。在此之前，燕晏接觸到的都並非國內的教育，剛開始他的成績還在中下游，現在一轉眼就鯉魚躍龍門的，這跨越緯度之大，讓不少人害臊。
不可否認燕晏是個學習小天才，但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還努力。
他們老是能看見燕晏在背書寫卷的模樣，所以對這個結果，倒也心服口服。
燕晏倒從容不迫。考試結束的時候他估過分值，對這個結果心如明鏡。
放學路上，周尋覓忍不住嚎出聲：「早知道你之前給我看的資料，能考到一班去，我走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