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晏眸光一轉,抓著手機,愉快地道謝:「那阿姨你替我和裴灝道謝,謝謝他還能惦記著我。」
「還能」這兩個字有點微妙,裴阿姨雖心生古怪,但還是說:「要道謝的話,為什麼不親自來裴家呢?順便還能來找我玩,我可給你準備了好多壓歲錢呢。」
燕晏若有所思。
裴阿姨聽見電話的空隙,以為他要拒絕,便說:「你媽媽人在國外,還特地拜託我給你另外準備一份壓歲錢呢。你媽媽的心意,可不能拂了哦。」
聞言,燕晏無奈而短促地笑了:「好……裴阿姨。」
毫無遮擋的陽光,熱烈而平緩,光線直晃人眼,燕晏虛了虛眼睛。
他將手機免提打開,裴阿姨說:「燕晏,雖然以後我們不會是婆媳關係了,但還是歡迎你隨時來我們裴家。」
燕晏:「嗯,謝謝裴阿姨。」
裴阿姨想起什麼,語氣都變得困惑:「對了,關於解除婚約這件事,你爸爸是不是還不知道?」
燕晏眺望著遠方,心情刻意控制地失落,說:「他還不知道,我沒想清楚該怎麼和他說。」
原著里是有拜年的橋段。
燕晏起初就是打算在那個時候,一併收起前面的伏筆,但計劃趕不過變化,燕正明從身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質問:「你剛剛在說什麼?」
燕晏腦子轉的快,先掛斷電話。
他調動面部五官,迅速轉變情緒,像個做錯壞事的小孩,喊了聲:「爸爸……」
看著那麼乖巧懂事的小棉襖,燕正明只希望自己都是幻聽,又重複詰問:「燕晏,我問你話呢,你剛才和人說什麼了?有些話可不是能亂說的。」
燕晏抿了抿唇,手放在眉眼上方,擋住直射進眼底的陽光。
他為難地說:「爸爸……我不是故意沒和你說這件事,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我和裴灝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燕正明眼前模糊,差點心臟病都犯了出來,他怒不可遏:「燕晏,什麼叫已經解除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說話聲音大,嚇得燕晏當即不敢吱聲,就像驚動了一片攀附在花海上的蝴蝶,振翅紛飛。
燕正明不可置信,就算和張曉麗結婚以來,齟齬無數,但也從未像這次一般震怒。
他也不想凶燕晏,可這筆和裴家的婚約,可是牽扯到了他在公司的利益!
燕正明:「你怎麼能這麼隨隨便便地取消婚約,婚約是兒戲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啊,是我太慣著你了嗎?」
燕晏垂下眼帘,小聲說:「可這婚約,不算數吧。」
「本來就是口頭上說的,上次和裴阿姨見面,你也看見裴灝哥哥他的反應吧,他不僅不喜歡我,也不喜歡燕家……本質上,媽媽想讓我和他結婚,不也是為了我以後能幸福嗎?爸爸,裴灝他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