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晏點點頭,乖巧答應。
裴允轍又說:「既然你答應幫我打下手了,那揉面部分我也來幫你吧。」
燕晏停頓一下。
他本來是想說不用的,畢竟裴允轍是服務對象,可他竟兀自穿戴上圍裙。裴允轍虛指了下燕晏,好心問:「你要戴圍裙嗎?待會揉面的話,可能會沾到衣服上。」
燕晏低頭想了下,剛想接駁這份好意,就聽裴允轍又說:「啊抱歉,我忘記好像我們家就只有這一件圍裙了。看來這揉面工作只能交給我了。」
說著他還看向燕晏,笑著眨了下眼睛。
燕晏臉頰不由自主的開始冒紅,一言不發。
他懷疑,裴宅這麼大,怎麼可能只有一件圍裙啊!
屆時,客廳角落的落地鍾「鐺鐺」響起。
已經是晚上二十點了。
裴允轍一點也不凶的催促:「這麼晚了,再不快點,晚飯就變夜宵了。」
燕晏只能放棄質疑裴老師的千層套路,他捲起袖子,開始指揮裴允轍揉面。
不愧是裴老師,幹什麼活都是十足的利落穩健。
看得出來他曾經也做過首都湯麵的,但為了燕晏的體驗感,也是等燕晏開口發號指令後,才會動手步驟。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他就像是智能AI,而燕晏就是操控他的系統程序。
有倆人如臂指使的配合,晚飯很快就做好。
熱氣騰騰,氳滿在他們之間。
燕晏還記得這頓飯的初衷是什麼。
「裴老師,謝謝你。」
「嗯?」
裴允轍無論何時何地都是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他的臉龐在光圈下顯得那麼不真切,眉眼很好看,哪那都很好看,給人的印象也是禮貌溫良,燕晏覺得誰和他待在一起都不會討厭。
平常,燕晏說話速度還挺溜的,但現在反倒笨舌頭,他嘗試打腹稿,組織語言:「該怎麼說呢…裴老師你幫我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好好謝謝你。」
裴允轍:「你請我吃的飯,還有今天做飯不都是感謝嗎?」
燕晏乾笑兩聲:「這算什麼感謝啊……你幫我了那麼多,又是給我補習幫我趙老師,偶爾還充當樹洞,還有上次燕瑤如那件事,要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就……嗯。」
空氣靜默了五秒。
裴允轍莊重地說:「燕晏,前面的事你可以當做舉手之勞,你是我認識的朋友,我很樂意能幫到你,而後面的事——」他稍稍停頓:「我更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注意自己的安全,平安健康,這就是對我還有其他人最大的回報了。」
裴允轍凝向自己的眼神始終那麼平緩而堅定,似是波瀾無痕的大海。
燕晏有些難過湧入心口。
世界上真的還有人會希望自己平安健康嗎……
他落下目光,澆築在手裡泛著稀碎的光的刀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