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晏:「早上好……, 裴老師你這麼早在外面幹什麼?」
看了眼他穿的衣服, 又不確定問:「是剛跑步回來嗎?」
他穿著一件灰色連帽衫, 版型簡約,沒什麼設計,在他身上卻穿出了高定西裝的挺括昂貴感,也和平常在外界總表現出來的至纖至悉感不同。
裴允轍:「嗯, 出去跑了會兒, 你是要出門散步嗎?」
裴允轍的聲音和目光過於平和。
燕晏的腦海情不自浮現起昨晚那些夢中極具反差感的態度,他無意識的退後一步和裴允轍保持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僵硬地說:「呃,算是吧, 出去透透風什麼的……我還好久沒逛過裴宅了。」
裴允轍:「那你能稍等我十分鐘嗎?」
燕晏:「嗯?」
裴允轍說:「我已經在外面洗過澡了, 回來換身衣服就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散步。裴宅有點大,到時候你走迷路就不好了。」
「……」
燕晏的情緒還有點混沌, 他沒來由的控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還會迷路,你不是也只比我大四歲嗎?」
裴允轍一板一眼,坦誠說:「法律上你還是未成年。」
燕晏氣鼓鼓:「那不也只是差一個月嗎?你為什麼還拿我當小孩看,明明我的外貌和心理年紀也不是廣義上的小孩了,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啊。」
他沒好氣說的, 音量也不自知的拔高了許多。
不明白燕晏怎麼突然這樣, 裴允轍怔忪片刻。
他沒說話,燕晏心裡也難以遏制地溢出難受的壓抑感,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他早上脾氣是不是太炸太敏感了,裴允轍的本意也不是真說他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屁孩。
燕晏張了張嘴,苦惱地道歉:「對不起,我說話太沖了。」
裴允轍略頓,搖頭,問:「燕晏,你能告訴我我是哪裡沒做好嗎?」
他回憶起裴灝在初中快畢業時的事。
裴灝提出想出國讀高中的想法,可當時家裡覺得裴灝這麼跋扈尖刺的性格出國生活會更無法無天,不如帶在身邊看管,所以就拒絕了,裴灝就和燕晏一樣,控訴說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那時候的裴灝那樣生氣是因為家裡人處處關心他,卻沒考慮到核心訴求,那燕晏呢?又是為什麼。
自尊心嗎?
裴允轍思索,自己這一點確實做的不好,好像半大的男孩子特別不喜歡別人覺得他還是小孩子,尤其燕晏也快成年了。
大門還開著,迎面吹進的涼風讓燕晏冷靜下來。
他低聲說:「沒有,不是,裴老師你做的都很好,只是你這樣我感覺我們不是朋友。」
裴允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