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轍問:「想去我做木工的地方看看嗎?」
做木工的地方不在主宅,而是要繞一小段路去側樓。這是一間寬敞的平屋,燈一打開,溫暖的燈光瞬間充盈起整間屋子,燕晏看見了許多被放在玻璃展櫃裡的精緻木工。
他對裴允轍的優秀能力又刷新高了。
尤其是當中一枚小巧的魯班鎖,看起來沒多大個,但仔細能發現那表面攀爬上了許多條複雜的紋路機關。
裴允轍注意到燕晏在盯著一枚魯班鎖看,就說喜歡的話就送給他,嚇得燕晏連連後退,解不開就糗大啦!
離開這裡後,裴允轍又伸手,帶燕晏去了小樓層上方。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的雲層被無形的風撥弄開,星棋布羅在廣闊的夜幕上,閃爍著獨一無二的光芒。
風輕輕刮過。
一陣極輕的風。
燕晏放鬆下來,嘆了長息:「好舒服啊。」
裴允轍看看他,說:「耳尖都被凍紅了。」
燕晏無聲看他一眼,仿佛在說,不!解!風!情!
兩人在露台看了會兒星星。
目光越過私人莊園,還能在地平線的邊緣望見城市的燈火星河。
燕晏:「裴老師,謝謝你啦,我很開心這個生日。」
裴允轍:「……,每個生日都值得開心。」
也許是刮過的風輕,又或許是裴允轍的聲線令人著迷,當時的燕晏轉頭,就這麼望著他俊挺的側顏,心動了。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裴允轍的呢?
看了眼手錶,還有最後十分鐘。
燕晏一上頭,把先前想了半天的理論全拋置於腦後,乾脆問:「裴老師,你能滿足我一個願望嗎?」
裴允轍回望他:「什麼?」
「我想早戀。」
裴允轍一愣。
燕晏語不驚人死不休:「就是我喜歡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嗎?」
裴允轍:「……,不可以。」
空氣好像停止了流動。
燕晏:「……哈哈哈哈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回覆。裴老師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尊重你的選擇。」
事後。
燕晏壓根記不住當時裴允轍在冷漠無情的說完那句話後,發生了什麼,自己又是怎麼回到房間的,他只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臟從滾燙,猛地一下扎進冰涼的湖水中冷卻下來。
裴允轍就這麼拒絕了自己。
腦袋裡的惡魔和天使又再次出現了,但燕晏這次並沒有讓它們停留多久,而是直接丟了出去。
他太累了。
他不願去想裴允轍的看法了。
他只想睡覺。
淚水洇濕了一點枕頭。
只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