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一個很複雜的方程式,在燕晏告白前,他也許就已經心動過無數次了,只是他從沒往男男之情方面想。
也只是燕晏先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所以才做了兩個人之間第一個捅破這層窗戶紙的人。
現在。
裴允轍知道需要一個打開天窗說亮話的契機, 這才在公司里看見「新式廟會」的企劃案時想到了燕晏。
他的心情比以往更加舒順, 甚至算是迫不及待想邀請燕晏, 然後他在結束工作後,路過一家酒吧時,看見了被人群擁躉的燕晏。
他知道燕晏的另外一面絕不像在家裡表現的那麼乖巧,甚至有點壞。
既然他選擇不說,裴允轍也尊重他不戳破。
只是看他老是有意無意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向自己時,裴允轍忍不住覺得好笑。
是在擔憂被發現尾巴嗎?
那從裴灝那件事起,就露了不止一條了。
*
傍晚。
天扎染上了烏黑,廟會沿著湖心廣場一圈而舉辦,張燈結彩,上方籠罩著光層。
燕晏迷迷瞪瞪就上了賊船。他直覺裴允轍今晚要說的事和自己告白有關,但裴允轍表面上又看著和平常無一二區別的淡然平和,搞得燕晏心裡怪忐忑的。
裴允轍聲音溫厚,平淡地說:「今晚就當我們一起逛街,我陪你玩,放輕鬆點。」
燕晏嘴硬:「我很輕鬆啊。」
說是這麼說,但燕晏還記得裴允轍說今晚過來也有個目的就是為了實地考察下這個項目適不適合長期進行下去。
燕晏也兢兢業業,拿著工作人員分發的活動手冊,根據活動點指引,陪他考查。
這次新式廟會迎合的是新曆,所以流程和形式相對於傳統,會更加簡約和不同,主要是集會貿易和娛樂項目。
人也算多,熙熙攘攘。
裴允轍說:「附近有投壺,要過去一起玩玩嗎?」
燕晏好奇:「投壺?」
裴允轍:「嗯,就是一款投擲遊戲。」
目光越過人群,看見一間攤鋪圍滿了人,時不時傳來驚呼聲,笑聲洋溢。
燕晏看了下,就知道大概的內容是什麼,他嘴裡還嘀咕著:「還能許願啊?」
裴允轍點頭:「這種遊戲一般是為了祈禱願望顯靈,討個好彩頭又或者情侶、家人和朋友一起去給互相提點樂趣。」
「你打算許願嗎?」
燕晏看他,緘默了下,問:「那我能不出聲嗎?就在心裡許願?」
這時候負責投壺的工作人員,熱情地說:「小帥哥,投壺在心裡許願的話就不靈驗了!投壺也是為了增添點樂趣嘛,一般許願討個好彩頭都要說出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