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前提是如果他能在這裡住足夠久的話。
折騰了半天,他身體的倦意也愈發重了,本來感冒就沒好,吃了藥也不頂用,穿來這個把月,他也算摸清了這幅身體的恢復機制,藥物的力量遠比不上靜養來得有效。
現在的他只想在軟乎乎的大床躺下,睡上十來個小時,就算世界末日到了也別想把他從被窩裡拉出來。
*
是夜。
獨棟別墅燈火通明,淺灰色的賓利車平穩駛進庭院。
林修走到後方打開車門,身穿高定西裝的男人從后座下來,他身材極為高大挺拔,面容在冷熾雪亮的光線下俊美異常,只是周身的氣場過於冷了,一雙黑眸沉不見底,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抑氣場。
偌大的豪華大廳內,穹頂吊燈璀璨冰冷,管家宋平站在玄關迎接,陸熵走進來時,隨手將脫掉的西裝放置在他臂上。
空氣中飄來濃郁的食物香氣,陸熵松著襯衫領帶,眉心微皺:「我用過晚餐了。」
他工作極忙,向來沒有在家用晚餐的習慣。
宋平照顧他多年,自然知道這一點,邊走邊解釋說:「遲小少爺第一天過來,我想著少爺你或許會打算跟他一起用餐,所以才讓人備了一些餐品。」
陌生的稱呼讓陸熵短暫駐足,側過身:「遲小少爺?」
微頓須臾,他才想到什麼,語調沉了些:「已經接過來了?」
一旁的林修立刻上前回答:「是,今天上午剛接過來,我親自去的。」
陸熵沒再說什麼,臉上的神色不變,走到吧檯旁的酒櫃前,拿起一隻倒扣的酒杯:「人怎麼樣?」
這話也不知是問誰的,宋平跟林修對視一眼,笑著說:「可乖的一個孩子,長得也很漂亮咧。」
林修贊同地點頭。
陸熵晃著手裡的酒杯,一雙黑眸古井無波,全無情緒起伏。
乖,好看,是他身邊最不缺的兩類人。
他喝完一杯酒,轉身走向旋轉樓梯。
雖然沒有第一時間記起今天是所謂的遲少爺要來的日子,但陸熵記得在這之前他已經提前給這位小少爺安排好了房間,也讓宋平早早就將一切都準備好。
陸熵隱私意識極重,很討厭被別人侵占私人空間的感覺,即使是他的准結婚對象,也不想讓他跟自己睡在同一間臥室。
來到那間房門前,陸熵先是敲了兩下,沒有等到回應,試探著按下把手,門竟然就這麼開了。
看來這小少爺沒什麼防備意識。
房間內一片靜謐,窗戶似乎沒關,能感受到濕潤的涼風拂來,白色透明的紗幔舒展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