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陸熵大手又把他箍住,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嗓子聽起來比剛才啞了些。
遲雪洱只好「哦」了聲,乖乖不動。
陸熵抬起另一隻手,手指在他頸側的皮膚上蜻蜓點水般碰了下:「疼嗎?」
跟陸熵本人的冰冷和矜貴不同,他手指的溫度意外的高,指腹乾燥略有點粗糙,蹭到他的皮膚時,有點酥酥的癢。
遲雪洱肩膀都抖了抖,誠實道:「有點,就是好癢。」
說罷還抬手想要去抓,是真的很癢,他剛才就想伸手撓了,當著陸熵的面一直在忍,現在有點忍不住了。
「不要抓。」陸熵攔住他的手:「過敏是會癢些,醫生不是給你開藥了嗎,一會抹點藥就好了,不要亂撓。」
這麼漂亮的脖子,亂抓亂撓留下什麼印子,就真的太可惜了。
遲雪洱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陸熵從剛才看到他的脖子後,說話的語氣就一直好溫柔,聲音也低低的,很有磁性,如果他平時說話也能這樣就好了。
當然,這只可能是他的幻想,陸熵估計也是看他生病了,所以才會暫時這麼溫柔的,就像他很小的時候,平時非常嚴厲苛刻的爸爸,也會在他發燒生病時,抱著他給他耐心溫柔地讀漫畫書。
這是生病的孩子才有的特權。
想到這一點,遲雪洱心裡突然就有點酸,他有點想他親生爸媽了。
或許是被這份思念迷惑了思緒,再加上過敏處皮膚的那種癢感實在是抓心撓肺的難受,遲雪洱被折磨得有點腦袋不清晰,把此刻靠他這麼近的陸熵想像成生病時來照顧自己的長輩,漂亮的眼睛眨出一些濕潤,暈乎乎地說:「可是真的太癢了……」
因為剛發過高燒,遲雪洱眉心間一直籠著淺淡的疲倦,眼眶汲著水,鼻尖微微皺著,缺水的嘴唇有點乾燥起皮,他自己舔了許多下,弄得唇瓣濕潤水紅亮晶晶的。
他這是在跟自己撒嬌嗎?
陸熵看著這一幕,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倏地從他腦中竄過,過電般,激得頭皮一陣緊縮發麻,手上的力氣沒控制住,更用力地捏緊他的下頜。
「好疼……」
遲雪洱的痛呼聲在耳邊響起。
陸熵被驚醒般鬆開手,床上的人立刻側身轉過臉,抬手摸著自己被捏得又紅又熱的下巴,鼻翼微弱的翕動著,小口嘶著氣說疼。
陸熵有些無言,他剛才甚至只是用了兩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