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好下樓時,宋叔他們都已經在下面等著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慶和愉悅,不僅是人,大廳似乎也著重裝點了一番,肉眼可見得多了許多鮮花,看起來煥然一新,估計也是知道他們老闆今天要做的是一件大事。
看著並肩下來的兩人,所有人的雙眼都驚艷地放大。
實在是太般配了,陸熵一如既往的高大俊美,氣場金尊玉貴,難得的是遲雪洱竟也沒有被壓下半分,芝蘭玉樹的皎皎少年,漂亮昳麗的五官無論何時都是最惹眼的存在。
這麼隆重的氣氛讓遲雪洱本就緊張的心情更加沉重,走下來後,對著他們僵硬扯了下嘴角。
一頓早餐吃得心不在焉,連他平時最喜歡的粥和蛋餅也沒吃上幾口。
要出發時,宋叔雙手捧著一個東西上前,陸熵隨手拿過來,是一條顏色低調款式簡潔的領帶,可他襯衫領口早就束好了一條。
遲雪洱疑惑間,看到陸熵徑直向他走來,手上掛著那條領帶。
他瞬間就明白過來,呆呆立著,等陸熵走到他面前,身上厚重的荷爾蒙氣息頓時襲進他的胸腔。
遲雪洱腦子有點懵,下意識伸手去接:「我自己來吧。」
陸熵沒有給他,垂眸問:「打過領帶嗎?」
遲雪洱張張嘴唇,誠實道:「打過紅領巾,應該,都差不多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旁邊宋叔沒忍住低笑了聲。
遲雪洱摳著手指,耳朵尖微微發燙。
跟陸熵的成熟和男人味比起來,他真的很小孩子氣。
「抬頭。」
陸熵卻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聲音也並無波瀾,手上的領帶抵到遲雪洱頸間,指關節不輕不重地蹭到他脖子上細嫩的皮膚。
遲雪洱僵硬地抬著下頜,被碰觸到的地方抑制不住地泛起陣陣酥麻感。
陸熵動作很快,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遲雪洱都沒怎麼看清他的手勢,他就已經在自己頸間打好了一個漂亮的結。
「好了。」
陸熵沉聲開口,最後將結扣上拉,推至遲雪洱白皙凸起的喉結處,輕輕束緊。
這個動作輕緩而具有儀式感,像是把漂亮的少年當做最珍貴的禮物打包珍藏。
陸熵最後又撫平他肩膀不起眼的褶皺,薄唇勾起一抹近乎於無的微弱笑意。
「可以出發了。」
林修已經在外面備車等待許久。
車子到達民政局時才不到九點,因為不是什麼具有特殊意義的日子,時間又還算早,民政局的大廳可以說是人可羅雀。
這樣清靜的環境讓遲雪洱由衷緩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