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垂眼,拿著酒杯的右手翹出一根手指,在他光潔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下。
「不行。」
彈得一點都不疼,遲雪洱身體往後慣性仰了仰,眼神困惑:「為什麼。」
「你身體不好,酒精能不碰就不要碰。」
遲雪洱微嘟起嘴巴:「只是一口而已,嘗嘗味道也不行嗎。」
陸熵只是喝酒,不再看他。
見他這樣,遲雪洱默默了一會,不知想到什麼,臉頰微微泛起熱意,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陸熵襯衫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陸熵。」
陸熵喝酒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遲雪洱眼見有效,在心裡偷樂,手指晃動的幅度加快,聲音卻更軟了:「真的就一口。」
陸熵再次轉頭,遲雪洱也仰著頭在看他,明明還沒喝,小臉卻是粉的,一雙眸子水水潤潤,眼尾綴著一抹紅,仿佛已經醉酒了。
看得出也是在強忍著害羞。
陸熵捏著酒杯的手指收緊,喉結微動:「這種烈酒不行,我讓人給你拿低度雞尾酒。」
遲雪洱小計謀得逞,等宋叔把酒送過來後,他倒了小半杯,捧起杯子美滋滋品嘗起來。
陸熵在旁邊默默看著這一幕,突然對林修下午在辦公室說的話有了更深的認知。
被撒嬌,似乎真的會讓人覺得上頭。
因為陸熵的謹慎,讓人拿的酒度數實在太低,喝起來簡直跟果汁沒有什麼太大區別,遲雪洱喝完全無反應,就是臉變得更紅了些。
不過之後還是有點後勁上來,但也就稍稍暈了一個多小時,喝了睡前牛奶,洗完澡後,基本也就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
所以雖然是第一次喝酒,整體來說卻並沒有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但後來酒勁上頭時,那種暈乎乎微醺的感覺還是挺舒服的。
吃飽喝足,還洗了暖暖的熱水澡,遲雪洱躺在床上刷手機,刷著刷著腦袋卻放空地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領證,低血糖,還有晚上的烤羊肉和雞尾酒。
短短的一天,卻比他來到這裡半個多月加起來還要豐富。
也是在這一天,他見到了陸熵的許多面,說是體貼,已經不足以形容陸熵對他的關切和種種照顧了。
不論是領證時的妥協退讓,還是下午讓自己對他任性時的那段談話。
陸熵這樣的男人,冷酷獨裁的時候,尚且不會掩蓋他身上的魅力,更何況真心實意的對你交付溫柔呢,到底什麼樣的人能抵擋得住不對他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