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熵的手臂就圈在他後腰上,兩個人現在是沒有縫隙的親密距離,和想像中一樣,陸熵的體溫真的很高,隔著衣物也像是能把人燙到。
這對天生體寒的遲雪洱來說似乎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存在。
現實也的確如此,遲雪洱挺過剛開始的緊張和彆扭,很快就適應了這份暖烘烘的熱度和這個堅硬的胸膛。
陸熵身上的氣息也很好聞,像是清爽的海鹽,又像是果實的清香,四面八方地襲來,一股腦鑽進他的鼻息,將他完全包裹侵占。
遲雪洱忍不住閉著眼睛輕輕嗅了嗅,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當即一陣害臊,心跳聲逐漸急促,鬆開抓著陸熵胳膊的手指,小聲咕噥著要起來:「好了好了。」
陸熵抱得松,察覺到他的動作,便順勢將手鬆開。
「怎麼樣?」陸熵問他。
遲雪洱點點頭,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身上的睡衣,心臟依然「撲通撲通」的:「比我想像中容易,我學會了。」
「是嗎。」陸熵垂眸看著他:「抬頭看看我。」
遲雪洱聽話地抬頭,他的臉頰還是粉的,燈光落在他眼睛裡,眼波清澈瑩潤。
陸熵望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深,啞著聲音說:「那記住這種感覺,明天早上我要檢查。」
遲雪洱愣愣:「怎麼,檢查?」
陸熵轉身整理被子,語調平淡沒有起伏:「由你主動抱我。」
果然……
遲雪洱傻眼,他就知道沒這麼簡單結束。
但是,陸熵這個人怎麼這樣。
哪有人給擁抱做預告的啊,這豈不是要他一晚上都要不停想著這件事,他還怎麼睡覺?
什麼擁抱練習,心臟訓練還不多。
燈關了,遲雪洱拉著被子安靜躺下,腦子還一團亂時,黑暗中傳來陸熵低啞的嗓音:「不早了,睡吧。」
這個聲音幾乎就是緊貼著他響起,清晰地讓人耳根發麻,也讓遲雪洱意識到他們此刻距離有多近。
畢竟關燈前陸熵還特意把他們的枕頭緊挨著放到一起,好像生怕他又一個人滾到床邊去睡,所以現在的他們幾乎是轉身就能貼到的程度。
彼此的氣息和體溫雜糅在一起,糾纏不清。
遲雪洱更緊張了,睜著眼睛呆呆望著滿室靜寂的黑暗。
雖然因為緊張前半夜都沒有睡著,但他到底累了一整天,大腦的疲憊和體能的負荷達到臨界點,到了後半夜,遲雪洱的困意終於還是打敗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地就陷入沉沉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