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私下裡這樣抱就算了,可現在這裡不僅僅只有他們倆,林修還在看著呢。
遲雪洱越想越是難為情,根本不敢看此刻站在車前的林修是什麼反應,乾脆也不想去管了,細瘦的雙臂緊緊纏著男人的脖子,像鴕鳥般縮著腦袋。
「叮」的一聲,金色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又再次合上。
林修也隨之收回視線,抬手摸摸還略有些快速的心跳,微舒一口氣。
在陸熵身邊這麼多年,按理說應該早就習慣他非同一般的氣場和壓迫感了,但剛才那一眼帶來的震撼和威懾力還是讓他久違地感受到了脊背發涼的危險氣息。
那是,不想讓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碰觸遲少爺的意思?
在此以前,林修一直以為對陸熵而言,遲家小少爺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協議對象而已,利用完了就可以隨時拍拍手扔掉。
即使偶爾表現出他的興趣或是疼愛,也不過是一時的新鮮感或是把他看做惹人憐愛的漂亮寵物罷了。
但剛才那一刻,陸熵一秒都沒有猶豫地把他奪到自己懷裡的表現,分明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在遲雪洱以前,天生性情冷淡涼薄的陸熵有對什麼人展現出這麼濃烈的占有欲嗎?
如果遲雪洱是第一個做到的人,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或許在陸熵心中已經開始有了不一樣的位置。
不是協議婚約對象,也不是漂亮寵物。
*
陸熵就這麼用遲雪洱覺得特別丟人的姿勢抱著他到了別墅樓上,一路遇到的傭人個個都低頭垂手,一眼不敢多看,即使如此也還是把遲雪洱臊得夠嗆,埋著腦袋忍耐著沒有發作,直到回到他們的臥室,才受不了地用力掙紮起來。
「放開放開,你還要這樣抱多久,太丟人了,快把我放下來!」
遲雪洱是真的害臊瘋了,著急起來也顧不得抱他的人是誰,手腳並用,還不小心抓了把陸熵的頭髮。
等他被安安穩穩放到柔軟的大床上,身子又往後猛退,蜷縮到自認為的安全地帶之後,才意識到他剛才用力太猛,手裡竟然真的留下幾根陸熵的黑髮。
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他腦海里當即就浮現出「老虎頭頂拔毛」這幾個大字。
遲雪洱人直接宕機了,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對陸熵做出這麼大膽的事情,由此可見他剛才是真的覺得羞恥到失去理智了,瞅瞅手裡的頭髮,又望向站在床邊的高大男人,腦子一抽,竟然把手伸出去。
「我不是故意的,還,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