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他這種出身和社會地位,這輩子估計也是第一次當面聽到有人會用這種帶著侮辱性的詞彙來形容稱呼他吧。
看他這個反應,遲雪洱心裡不禁開始後悔,最近被陸熵縱容的次數太多,竟然給他造成一種無論他怎麼胡鬧和口不擇言,陸熵都不會對他生氣的錯覺。
可看目前的情形,好像並不是如此,那他現在該怎麼辦,立刻道歉還來得及嗎。
遲雪洱兀自惴惴不安時,旁邊的男人卻突然輕笑出聲,修長的手指搭著下巴,雙眼皮精緻深刻,彎出溫柔的弧度。
「這樣就算是變態了?如果我說出還想對你做的其他事,你又會怎麼想。」
遲雪洱被他這個過分好看的笑容弄得有些迷糊,暈乎了兩秒,傻傻問:「其他的,什麼事?」
陸熵微垂下眼瞅著他,又將他的腳抬起來放到自己臉旁,微側過頭,嘴唇與腳踝的距離靠得很近,說話時與那裡似碰非碰:「不僅是親,我還想咬你,舔你,如果我現在這樣做了,你會生氣嗎。」
這到底是一副怎樣的畫面啊。
遲雪洱腦子快麻炸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陸熵那雙形狀漂亮的唇瓣,生怕他下一秒就真的張嘴咬上去。
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逆流,心臟在胸腔里狂躁的擂動,跳得太劇烈了,完全超出身體承受的負荷,讓他有種又要耳鳴頭暈的感覺。
這種事對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還是過於刺激了,遲雪洱閉了閉眼睛,懨懨地歪倒在椅背上,聲音虛弱:「真的別鬧了。」
看他這個模樣,陸熵心也跟著緊了緊,伸手環住他的肩膀,把人小心抱回懷裡:「又不舒服了?」
遲雪洱也說不好現在是什麼感覺,心跳還是很快,身體的熱度也散不下去,不知是因為剛才的事,還是單純的又起了低燒。
陸熵低頭看著他,用手背在他柔軟的臉頰上碰碰,又捏捏粉色的耳尖,再摸摸脖子上精緻小巧的喉結。
遲雪洱睫毛抖了抖,無奈地抓住那隻不老實的大手,掀開眼皮:「我是什麼玩具嗎。」
遲雪洱可能是真的又發燒了,臉頰泛紅,眼周也紅了一小片,雙眼濕漉漉的,虛弱可憐。
陸熵嘆口氣,有種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的無力感,怎麼會有這麼嬌氣的小傢伙。
「睡會吧,我抱你回房間。」
折騰了半天,遲雪洱其實也感覺有些疲倦,聽他這麼說也沒有異議,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乖乖地被抱起來。
真的太輕了,身上根本就沒幾兩肉,陸熵抱著人往書房外走,心裡琢磨著,等他這次病好了,真的要讓宋叔給他好好補補,每天監督這小少爺的三餐飲食。
遲雪洱抬頭看他一眼,卻不知道,男人此刻一臉的正經嚴肅,心裡想的竟然只是怎麼讓他乖乖按時吃完三餐。
舒舒服服靠在陸熵溫暖寬闊的胸膛里,可腦子裡卻總是回想起剛才書房裡發生的事,心口怦怦跳著,手指無意識輕捏著他後頸的領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