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就是一整個後悔, 恨不能穿越回去將昨晚貪酒的自己狠狠罵醒。
因為他這個情況,本該大年初一回本家拜年的計劃也取消了, 為此陸母特意打電話過來, 擔心詢問了很久,生怕是出了什麼大問題。
遲雪洱哪敢跟她說實情,在電話裡面紅耳赤地解釋說他只是老毛病犯了,休息兩天就好了, 讓他們不要擔心,也千萬不要過來看他,等身體養好後他一定會跟陸熵回本家看望他們。
好不容易把憂心忡忡的陸母哄好,遲雪洱掛斷電話, 這才發現因為剛才過度的緊張和羞恥,竟然出了一身汗,身上熱烘烘的,熱意一直散不下去。
陸熵坐在床頭看著他, 臉部線條利落流暢, 眼眸中有淺淺細碎的笑意。
遲雪洱此刻特別想拿枕頭甩到那張帥臉上。
可惜的是他現在又一點勁兒都沒有, 所以只好狠狠瞪他一眼,翻過身,留給他一個氣呼呼的後腦勺。
陸熵便順手揉揉他毛茸茸的頭髮:「生氣也別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起來吃點東西了。」
遲雪洱根本不餓, 所以不吃他這一套:「你見過生氣的人有胃口吃東西的嗎。」
陸熵無奈, 大掌伸進被子裡,順著腰側摸到前面的小腹, 小肚子平平癟癟的,不吃東西怎麼行。
「乖了,寶寶。」陸熵壓低嗓子哄。
遲雪洱本來是真鐵了心不想搭理他,也什麼都不想吃的,但他也實在沒預料到自己現在對陸熵的抵抗力這麼弱,只是這麼一聲「寶寶」,心竟然就有些鬆動了。
沉默了一會,慢吞吞翻過身,露出半個腦袋,頭髮亂蓬蓬的,嘴巴無意識嘟著,像是在撒嬌:「我好疼啊。」
陸熵摸他的額頭,眉心擔心地蹙緊:「要不要抹點藥。」
遲雪洱想到過往抹藥的經歷,搖搖頭,半閉著眼,嗓音懶洋洋的:「不抹了,沒有以前那麼嚴重,我不喜歡裡面有藥膏的感覺。」
陸熵「嗯」了一聲,不知為何嗓子似乎有些啞了:「那我抱你起來,喝點粥再睡?」
遲雪洱也不想喝粥,瞥一眼旁邊等著他回復的男人,心中微微一動:「你今天還會出去嗎?」
陸熵搖頭:「大年初一,就是拉磨的驢也該歇歇了。」
遲雪洱心想,可真不好找比你忙的驢。
默了會,輕輕拉開被子的一角,微抿起唇:「既然不走,那你要不要也上來睡一會。」
陸熵垂頭望著他,眸色漸漸轉深:「寶寶想讓我陪你睡。」
遲雪洱愣愣,臉一下熱了,轉身埋進枕頭裡:「誰要你陪,愛睡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