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找到你了。」西奧里肩寬腰窄,站在門口的樣子並不是很端正,頭髮凌亂,衣袖沾了的水漬還沒消。
他裹挾一襲冷風灌進屋內,鎖好門,大長腿徑直半跪在南冬前面,手指抽搐了一下,要去拉人類的手。
他在大廳找不到人類時,世界都快崩塌。
南冬看到來人是西奧里,高高懸起的石頭瞬間落在心底,拍開他的手,小臉從方才的驚嚇變成懨懨,聲音悶悶:「別碰我。」
少年表情明顯的不高心,嘴巴本人都不知道的委屈撅起,能掛瓶醋了,眼尾比平時紅了些。
西奧里眼皮驀地一跳,擰起眉,「誰欺負你了?」
「現在誰敢欺負我。」
南冬不想搭理他,偏偏機械生命攥著他的手指貼在臉上,鼻尖一聳一聳嗅著他的皮膚鑽出的香,眉眼脆弱,要不是機械生命沒有水能流,西奧里要快哭了。
「殿下,別不理我。」
到底是誰不理誰。
南冬垂了垂毛茸茸的眼睫,雪白的臉沒有多少情緒,「西奧里,你真的好煩。」
門外傳來一陣鼓點的腳步聲。
「您好,例行檢查。」冰冷中夾雜機械雜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門外的機械生命曲起手指敲在門上。
南冬打開門,對上比自己高一個腦袋的機械生命的目光,語氣溫柔下來,「您好,南冬殿下,方便問下半小時內您的行程嗎?」
南冬點了點腦袋,「我在這休息。」
機械生命掠過人類,看向更深一點,「這位西奧里警衛呢?」
西奧裡面不改色,「我一直和殿下呆在一塊。」
「是嗎?」
機械生命目光猶如重金壓在南冬頭頂。
南冬顫了顫黑眸,心頭提起,對著機械生命軟下來,嗓音黏糊糊的低了低,撒嬌一般讓人難以抗拒:「……對,西奧里在給我揉腳。」
宴會被迫匆忙結束,知道內幕的血瞳人類紛紛皺起眉,氣質冷凝,整個場所如疊加的低氣壓圈。
誰能想到,機械生命發生小規模暴動,還是在戒備森嚴的主星。
雖然很快被壓制下去,但常年居於高位的人類仍然不滿,今晚註定是不眠夜。
格斯羅亞知道這件事後立刻找上南冬,耷拉眉眼,「摯友我剛剛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休息室,對不起。」
「沒事。」南冬手心冒汗,眼睫毛抖啊抖個不停。
格斯羅亞愧疚地淚眼汪汪,直到他們被一群智械體軍團圍住,氣勢凌人,在這樣高壓的注視下膽小的人早已兩股戰戰。
「格斯羅亞殿下,西奧里警衛,費倫隨行官,請三位跟我們走吧。」
隨行官眼皮一翻,他的冷靜面具最終還是破了。
格斯羅亞看著倒下去的費倫,露出誇張的驚呼:「費倫,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