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五十步笑百步。
這就是了。
陸晚音把頭扭到火堆上,欣賞被烤得油汪汪香噴噴的烤雞。
烤雞:……
侯元基缺德得很,不僅評價謝家人的臉有多醜,給他們排了個名次。
甚至,他還派人來向陸晚音借紙。
以木炭為筆,把謝家人的慘狀都畫下來。
整整兩個時辰,侯元基畫的畫像鋪滿了地面。
一眼望去,五顏六色的,跟化了戲妝一樣。
吳凡把一張剛畫好的畫像放到太陽下晾曬,又匆匆折返回來。
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大人要不去催催吧?他們連午覺都睡好了,再不去抓人,就真的抓不回來了。”
侯元基從作畫中抬起頭,掃了眼囚車附近的那群親衛。
他們確實是才睡醒的模樣,過得比他這個錦衣衛統領還要悠閒。
“不氣不氣,遇上這麼群糟心玩意兒,氣死了白死。”
侯元基安慰好自己,埋頭繼續作畫。
這可把吳凡給急得直跺腳:“侯大人!還有六七十個下人沒抓回來!您怎麼還能這麼淡定呢?”
侯元基瞧了眼陸晚音和謝璟辭後,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怒火。
“你當本官眼瞎呀?少了六七十個人,本官能不清楚嗎?”
“沒看到他們都不想找了嗎?你還瞎嚷嚷,是嫌自己命太長?”
“那群人臉上都刻著‘奴’字,就算今日僥倖逃了,也沒什麼活路。”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遭受墨刑的犯人,比過街老鼠還令人憎惡。
他們流落在外,能被地方官抓住都是幸事。
否則,面臨他們的就將是日復一日被百姓驅趕、辱罵,最後或是餓死或是被打死的下場。
當然,這是在“一般情況”下。
但是遇到謝璟辭手裡,就不好說了。
吳凡想不到這一層,的確是被侯元基安撫下來。
“咳!”
沒什麼善意的咳嗽聲從侯元基身後響起,嚇得他一蹦三尺高。
待看清楚來人是玄七後,他竟下意識露出諂媚的笑。
“是謝璟……謝將軍還是謝少夫人有指示?你們也真是客氣,有事讓解差來傳個話就成了,哪兒還用勞煩玄七侍衛您親自走一趟?”
侯元基說完,就看到玄七都震驚了。
侯元基想了想,突然想給自己扇一個耳光。
你他奶奶地,是不是忘了自己侯家嫡長孫的身份?
竟然對一個犯人諂媚!
侯元基收起笑,下巴微仰,想恢復以往不可一世的模樣。
調整了幾次表情,卻越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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