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低落的氛圍一掃而空,任明遠招呼著大家去用膳。
之後,一行人便告辭了任明遠。
正往外走,就聽到前院的縣衙傳來一陣吵嚷聲。
新師爺一邊擦拭額頭上的汗,一邊往裡疾步而來。
“大人!大事不好了!鄉民們都來鬧事了!”
眾人神色皆是一凜。
任明遠連忙往外走:“為何這麼突然?”
師爺道:“今年收成不好,賦稅又重,鬧出不少人命,鄉民們早已怨聲載道。如今突發暴雨,毀了不少房屋,也毀了秋種的莊稼,鄉民們覺得沒了希望,索性就來縣衙鬧。”
此事說到底,還是前縣令的錯。
若不是他做得太狠,將鄉民的錢都搜刮乾淨,鄉民們不至於連一點抵禦風險的能力都沒有。
更不至於,僅僅因為毀壞了一季的莊稼,就不要命地來縣衙鬧事。
縣衙外已被數百名鄉民圍得水泄不通。
鄉民們面黃肌瘦,手裡拿著農具,仿佛一言不合就能刨了縣衙。
任明遠一現身,怒罵聲鋪天蓋地而來。
他滿臉愧疚,言辭懇切:“本官已知曉諸位的難處,大家放心,明日本官便會派人到各個鄉村去登記大家的損失。登記完畢,就向朝廷申請救助金。”
鄉親之中立刻有人反駁道:“你少騙我們了!就算朝廷有了救助金,也不可能到我們手上!都叫你們這些狗官私吞了!”
“就是!你們這些父母官,拿著我們交的賦稅吃喝享樂,卻讓我們挨餓受凍,日子過不下去,你們都該死!”
可見,百姓已經絕望到生死都不顧了。
陸晚音小聲問謝璟辭:“任明遠肩上的擔子重著呢,你想幫他嗎?”
謝璟辭悲憫地看著這些難民:“是幫這些百姓。”
陸晚音看著謝璟辭的側臉,心中微動。
“本官向你們承諾,無論如何都會讓大家能熬過這一季,熬到來年豐收之時。”
百姓們被前縣令欺負得太過,就算任明遠給了承諾,也不敢相信,逼著他立刻補償。
任明遠不厭其煩地勸說了一刻鐘,才終於勸退了鄉民。
他口乾舌燥,聲音也已經嘶啞了。
“任某還要去地里查看一番,就不送各位了,請便吧。”
謝璟辭道:“我與你同去。”
先前那場雨有多大,他是見過的,心裡記掛著百姓,不去一趟心裡總歸是不安。
“玄七,帶夫人先回去等我。”
不等玄七回答,陸晚音便道:“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我不放心。”
玄七:“屬下也去!”
藥王:“我也去!”
幾人看向藥王,陸晚音頗有些無奈:“前輩,時間不早了,您這把老骨頭,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這小老頭,跟她一天了。
藥王堅定地道:“洪災之後最有可能瘟疫了,我跟你們去看看,萬一有苗頭,立刻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