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認這麼多年,跟著將軍見多識廣,也是頭一回見。
縣令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連忙讓開條路:“三位快請。”
他現在是真有點相信,這三個陌生人,是因為自己的事來的了。
哪個好惹的家族,能養出來,在他這個縣令面前還這麼跋扈的丫鬟?
先把他們的身份搞清楚再說。
縣令習慣性地把三人領到書房,看到空蕩蕩的大門,才反應過來。
陸晚音保持跋扈丫鬟的人設,陰陽怪氣道:“縣令大人真是清廉,連書房大門都不捨得裝。”
縣令心中尷尬,有心換個地方,又立刻放棄。
鬧出這麼大的事,正好賣個慘。
四人先後進了書房,玄七眼看著這書房就只剩下個牆了,對陸晚音更加敬佩。
不愧是夫人,就這破地方,都不忘保持扒牆皮的良好習慣。
落在最後的玄七打量了一圈,確認周圍沒人,給陸晚音遞了個眼神。
陸晚音會意,朝著縣令招招手:“你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縣令心中一喜。
難道不是來問罪的,而是來收買他的?
等他興奮地走到陸晚音跟前,她背在身後的手突然伸出來。
一塊板磚準確敲在他的頭頂。
縣令白眼一翻,利落倒地。
陸晚音一丟轉頭,收了笑:“玄七,你在這裡守著,別鬧出太大動靜來,我去跟將軍換個縣令過來。”
玄七:???什麼,沒聽錯吧?
換……換個縣令?!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他甚至還沒張口問,眼前仨人已經不見了。
陸晚音和謝璟辭,帶著暈倒的縣令回到景園州,宋九凝果然已經回來了。
她正坐在前堂的醫館裡,看著亦步亦趨跟著他的人,只覺得腦殼疼:“這位公子,若要醫病還請直言。若無事,還請便。”
這人奇奇怪怪的,也不說話,也不求醫,也不走人。
剛才還差點跟著她進後堂。
那人倒也不是不想說明。
只是陸晚音和謝璟辭走得急,只交代了他盯著宋九凝,別讓她再離開了。
更多的事,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說。
還好宋九凝是個心善的,也沒硬趕他走。
見陸晚音回來,大眼瞪小眼的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見陸晚音二人架著個昏倒的人回來,宋九凝以為是要她救人,連忙把兩人往裡面讓。
“快進來吧。”
陸晚音瞧了眼醫館中的其他人,壓低了聲音:“煩請姑娘出手,把他——”
她指指等了許久的屬下,又指指被她綁架來的寧縣縣令:“易容成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