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是個皇帝,隨心所欲一點,還要被一個臣子訓斥,成何體統?
侯元基面色一變:“齊宣侯好歹是個侯爺,說話也得講證據。我等為完成聖令,九死一生才到蠻荒,若不與人合作,豈不讓犯人跑了?
天底下,還沒誰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難不成侯爺就能確信,自己身邊的人,就沒有別國來的?”
“都給朕閉嘴!金殿之上,成何體統!”
皇帝心裡樂呵,面上不能表現出來。
他裝模作樣呵斥兩句:“侯家滿門忠臣,沒有證據,話可不能亂說。”
等場面話說完了,他這才看向王富貴:“此事既是愛卿負責查探,不妨說說。”
這語氣,明顯溫和了不止一點。
王富貴眼底狠辣之色,一閃而逝。
他想起昨夜,悄然出現在王家的黑衣人。
“……與齊宣侯合作,除掉侯家,事成之後,你我前些時候的恩怨,一筆勾銷。”
低沉威嚴的女聲,即便對方蒙著面,王富貴依然一眼就認出來人。
大晟皇后。
再抬頭,他已經換了副嚴肅的表情:“陛下,事關江山社稷,不得不防。為免忠臣寒心,此事還需細查。
臣與侯大人早年多有嫌隙,理應避嫌,但若有用得到臣的地方,臣自願輔助齊宣侯。”
他要做的,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看齊宣侯府的了。
昨夜皇后親自來談合作,他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既能除掉侯家,又能讓王家免於皇后針對,一本萬利。
侯元基惱火極了:“王富貴,你裝什麼大義凜然?我侯元基去蠻荒那一路,有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陛下的事,你我心裡都清楚。”
那些事,他都是回來以後才做的。
侯元基憤然轉身,跪倒在地:“陛下,王富貴一向跟微臣不對付,讓他來調查此事,我侯家豈不冤枉!”
他心裡都把皇帝罵個狗血淋頭了。
皇帝又不瞎,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倆不對付?
明擺著就是想對侯家下手,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正好借王家的手呢。
侯元基心中一片悲涼。
還好他棄暗投明,及時抱緊了陸晚音的大腿。
不然,現在這個時候,他就只能看著侯家在幾方針對下,生不如死。
皇帝已經迫不及待:“稍安勿躁,王愛卿處事向來公允,一定不會冤枉了良臣。此事已定,此案查明之前,侯府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宮裡現在已經快窮得揭不開鍋了。
他急需抄幾個家改善一下生活。
就從侯家開始吧。
到時候,侯家的房子,就用來當倉庫。
那大賊也不知道跟他什麼仇怨,隔段時間就來搜刮一次。
除了皇宮,還沒聽說過,有哪家被光顧過第二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