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佩不知陸嗣音所想,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他低下頭,用溫熱的臉頰貼上她的鬢角,然後是臉蛋,鼻子。
動作輕柔又小心。
很快,幾輛車開過來,陸靜姝和楚冕從車上幾乎是跳下來的,遠遠看見他們的樣子,心下頓時沉如水,像是“轟”地一道雷擊中,面色僵冷。
陸靜姝身子晃了晃,楚冕從背後扶住她。
“快上車。”
周子佩啞著聲音交代了一句:“音舞在裡面。”
……
這附近最近的是寧安醫院。
陸嗣音撐到現在已經到了極限,現在是半昏迷狀態,和音舞一起被推進了手術室。
周子佩被護士攔住門外,目光一直跟隨著陸嗣音,直到門關上,隔絕了他宛如行屍走肉般的視線。
陸靜姝和楚冕兩人各自穿著無菌服從電梯裡出來,這場手術由他們兩人親自出場,便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楚冕看了一眼渾身髒污,已經分不出是血還是泥的周子佩,估計也受了不少傷,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皺眉勸道:“你先去檢查一下身體,包紮包紮傷口。”
周子佩聲音嘶啞:“我要等她出來。”
楚冕嘆氣,知道勸不動他,對周日說:“看好他。”
周日應道:“好的,冕爺。”
陸靜姝銳利的目光在周子佩身上逡巡,突然開口:“去我包里拿藥,先把血止住。”
說完率先朝手術室里走去。
楚冕驚愕地看向周子佩,然後發現他腰側襯衫的顏色極為深,只不過沾了泥黑乎乎一片,很難被察覺。
他竟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並且還在不停流血,他卻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忍到現在。
楚冕不能再耽擱,給了林三一個眼神之後,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亮起紅燈,周子佩站不住似的扶著牆,佝僂著身子,慢慢蹲了下來。
手上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陸嗣音的血,周子佩頹喪地抱住頭,狼狽不堪,在安靜無聲的走廊像個無助的孩子。
林三從陸靜姝的包里找到了藥罐,看周爺的樣子實在於心不忍,但也不能放任他就這麼失血過多。
和周日對視一眼,周日躊躇勸道:“周爺,你要不先包紮一下傷口?”
沒得到回應,周日大著膽子說:“周爺,只有你止住血才能繼續等音小姐出來,不然等失血過多昏厥,音小姐就算醒來也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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