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比原來的還要好用,只是焦距需要手動調節,還有些不是很習慣。」在他說話期間,右側的瞳孔細微變化著,顫動了幾下,回到了和左側差不多的樣子。
「……看起來你適應的還不錯。」移開視線,大蛇丸有些乾巴的蹦出這麼一句。
覺得他這幅樣子有些好笑,但瞥了他手上的動作幾眼,志玄閉上嘴巴,壞心眼地保持著沉默。過了一會,眼看著兔兔黑掉,他才帶著幾分調笑開口:「哦?兔子下面似乎有些糊了呢。」
大蛇丸一頓,若無其事似的,滿臉認真地把那塊肉割下。
「噗!」還不了解他嗎?志玄完全能想像得到他的心理活動。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如他所料,大蛇丸聞聲投過來一個涼涼的眼神。
「嗯……」止住笑意,索性不再逗弄他,志玄轉變了話題:「話說,前些日子和水門通了信,他在信里提到,三代目似乎有了想要卸任的想法。」
「哼。」迅速從剛才的尷尬中擺脫,大蛇丸抬抬下頜,不屑的笑了起來:「我都說過我會走了,還要過來試探我,真是可笑。」
乍一聽,指的似乎像是團藏,但聯想起先前水門透露過的消息,志玄很敏銳的切中了重點。「和三代目嗎?」
「對。」讚賞地點點頭,和志玄說話就是很舒服,不用細說,一點就通。「確實是和猿飛老師的約定。」
戰爭期間,正值壯年的猿飛日斬居然要退位。這是誰的手筆,幾乎不用想。
看來,老師最終還是沒有聽了他的勸……
他臨走前和三代目談了很久,說了很多。——大概是受了志玄的影響吧,如果放在以前,他絕不會說那些話。
『難以置信,自己也會有對人如此坦誠的一天。』大蛇丸有些自嘲的想著。這是他極稀少的真心,只是,說出真話之後,結局並不美好。雖然隱隱能預料到,但老師的寡斷還是超乎了他的想像。
猿飛日斬的臉又在腦海里浮現,其餘的部分都有些模糊不清。但那雙隱藏在煙霧後面,飽含著失望和悲傷的眼眸,像是穿透了時間和屏障,又顯現在了眼前。那雙眼睛如此清晰而真實,就連眼周的皺紋都分毫不差,它反覆出現,不知在刺痛著誰。
「你已經走上一條可怕的路了啊,大蛇丸……」吧嗒吧嗒地抽著煙,三代目在煙霧背後盯著自己最喜愛的弟子,表情有些複雜。而大蛇丸正一臉陰沉的靠在門口,一言不發。
能說的,該說的,他已經都說完了。既然老師並不接受,他也就無話可說了。
「團藏給我的那些資料,我不信。」深吸一口,這位正值壯年的影合上眼睛,緩緩吐出一條煙龍。「但如果……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似乎也由不得我不信了,對嗎?」
他抽得很兇,吞吐間菸絲迅速燃燒,整個屋子裡都瀰漫著薄薄的白煙,嗆人的味道更是無孔不入。
大蛇丸不喜這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