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下來,團藏的恨意根本就藏不住了。又一次,他被左右兩邊的人耍猴似的一人踢了一腳,踉蹌幾下,他重重的倒在地上,臉頰蹭過粗糙的石塊,劃出道道血痕。他仰頭看著那幾個忍者,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
見他不再起來,那些異國的忍者逐漸逼近。喘息著,眯起眼睛,團藏攥緊手裡的起爆符,把它小心地摺疊起來,夾在指縫間。
近了……近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在他面前站定,為首的那人緩緩抬腳,踩在了團藏臉上。
這是個不錯的姿勢,團藏暗暗地想。恨意灼燒著他,他卻覺得腦袋愈發冰冷,似乎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
「想起我來了嗎?我可是等這一天很久了。」緩緩摘下面罩,那人露出一張被蜈蚣似的狹長疤痕毀容的臉。瞳孔不由得縮了縮,這張臉看起來有些熟悉。
「……誰?人太多了,我可記不住無名之輩。」這是實話,根本想不起來。喘了幾下,團藏露出一個猙獰的笑。血液從口角滴落,牙齒被染的通紅,但他不在乎。
起爆符已經被激活了。
「臭小子……骨頭真硬啊?」他腳下用力碾了碾,一些細小的石頭卡進了團藏的肉里。看著團藏的慘狀,他帶著點不明顯的快意,昂頭笑了起來:「只有這種程度嗎?完全看不出是那個男人的弟子啊……」
哦,這麼說的話……團藏想起這張臉了。——不過是一個曾被扉間老師打得屁滾尿流的叛忍,當初他就背叛了木葉。
情況終於變得明朗,是這個叛徒舔著其它忍村的鞋底,勾結了其它下三濫的東西,過來復仇了。就算是復仇,也只敢挑在扉間老師戰死之後。
「該死的叛徒,你有什麼資格提起老師!」目眥欲裂,團藏猛地伸出右手,試圖抓住他的腳腕。
咔擦——
幾乎是霎時,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團藏的右手就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不等反應,刀疤臉手起刀落,那只可憐的手,被齊根砍斷。
「……額!」脖頸上的青筋猛地暴突出來,團藏發狠地咬住頰邊的嫩肉,把即將出口的慘叫硬生生咽了回去,面上的肌肉可怕地抽搐著。
這樣也無所謂!不影響結果!如果說剛才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那麼現在這個距離,他死定了。死死盯著刀疤臉腳下的那隻斷手,他拼命的安撫自己,試圖讓那正跟著神經一起抽搐的理智重歸平靜。
「說啊?怎麼不說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刀疤臉踢了踢它,得意的笑了起來。尤嫌不夠似的,他用刀尖挑起斷手,把它遠遠的扔了出去。
團藏臉色劇變。
幾乎是剛飛起來,它就爆炸了。沒有料到這樣的發展,刀疤臉一驚,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