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一聽,氣不打一出來,她上去一把扯開女子擋臉的被褥,「我倒要看看,哪個院的丫鬟竟敢如此大膽,敢爬山三爺的床!」
黎多多驚呼一聲,眼前忽然清明,皎潔的月光下,烏壓壓的人群圍著她,指指點點。
甚至連侯府幾個主子都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更要命的是,她還看見了劉婉身邊,那個對她滿目失望的少年。
是劉時!
她的臉色羞憤至極,哭著解釋道,「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怎麼會是表小姐!」
「夫人還未回來,她便做出這等出格之事,黎家真是家門不幸。」
「夫人將她養在侯府,不就是為了在京城給她挑個好人家嘛,現在看來,挑不了咯。」
「丟人丟到家,挑好人家直接挑進了侯府,真是自家人變成自家人咯。」
「也不知道姑娘臉皮還要不要了,換做幾年前,浸豬籠也是應該的。」
一聲聲嘲諷迎面而來,黎多多簡直要窒息了。
他們說什麼,她不管,最重要的是,劉時怎麼看她,哪怕她能做劉時的妾,也是好的。
她渾身發抖,雙目通紅地爬到劉婉跟前,
「表嫂,我是被清白的,你要相信我啊,我自小愛慕劉時,怎可能與三爺私通。你要為我做主啊。」
見劉婉嘆息搖頭,她又看向劉時,「劉時,我曾不顧名聲救過你,你難道也不相信我嗎?」
這一番話又惹得眾人驚呼。
這又是什麼瓜?
表小姐愛慕劉三少爺?還不顧名聲救過他?
媽呀,那她又是何時與謝三爺混在一處了?
劉時一顆心都被揪得死死的,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少女,和謝晉釗房間裡那個浪蕩的聲音聯繫在一起。
他的名聲無所謂,但他姐姐絕不能被他連累也一同污了名聲。
「黎多多,這隻貓因何抓傷我,你又恰好在這時出現伸出援手,這其中的原因,你和謝三爺心中都清清楚楚!」
「你和謝三爺是不是清白的,這與我無關,但是我無法忍受,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抓姦,還喊著讓我阿姐替你做主!」
「我阿姐不知你救我之事,亦不知你和謝家三爺之事,你莫要妄想在眾人面前拉我阿姐下水!」
說完,他咬著牙,拿出那個錦囊,「這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你我從此各走各路,全當不認識罷!」
錦囊被丟到黎多多面前。
劉時轉身而去。
他對她,最多只有感恩。
如今,他知曉了自己的恩情是被人安排的,心中終於鬆了許多。
或許阿姐說的對,他應該去找一個自己真正了解,真正愛的人去成婚,而不是記掛著一些微不足道的感恩脅迫自己妥協!
黎多多臉色慘白癱軟在地。
劉時一切都知道了。
那她以後可怎麼辦?上哪去找這樣好的人家?
她憤憤地瞪了一眼暈死過去的謝晉釗,目澀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