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用完膳,這碗藥便也順帶喝了的。
鐘有鈴習以為常地端了起來。
剛要掩面喝下,身旁卻傳來奶娃娃的抱怨聲,
「什麼東西,臭死了,快拿開!」
夏晚晚捏著小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鐘有鈴手上的湯藥。
鐘有鈴眉頭一簇,自從方才小公主幫了她之後,她心中對夏晚晚的一舉一動都略帶考究。
左右,熹明公主是不會害自己的。
她做什麼都應有緣由。
她當即將湯藥放下,轉頭吩咐靜靜,「端遠些,等我回去再喝吧。」
「夫人,回去藥涼了,藥效會變差。」靜靜勸道。
「端回去吧,我的身子不要緊,讓公主難受才是罪過。」鐘有鈴皺了皺眉,語氣略帶些許冷意。
夏晚晚打了個飽嗝。
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打著哈欠,眼角濕漉漉的,看著乖巧極了。
若不是喬老爺子方才被她擺了一道。
喬老爺子甚至都要覺得,眼前的公主,是個乖寶寶了!
呸,腹黑的小東西!
一會送給他家乖孫,抱著睡覺!
「這都用完膳了,知書怎還不回來?」時間過去那麼久了,喬府也不大,怎找個人如此之久?
喬老爺子隱隱起了一絲疑心。
而且,熹明公主身邊的人,一個都不在。
莫不是······
他微眯雙眸,俯身在喬老太耳邊說了幾句。
喬老太神色凝肅,悄悄離席了。
鐘有艷本想跟過去,一探究竟,但又怕夏晚晚身邊無人照拂,她便也只能幹坐著,讓身旁的小福星悄悄跟過去了。
這時。
一雙小手從桌底下,捏住了她的手指。
她低頭一看,正瞧見那小食指,指著喬老太離去的方向。
鐘有艷會意。
這是夏晚晚讓她走呢!
不過,現在離席,實在太明目張胆了,怕是會引起喬老爺子的懷疑。
她先坐定了,以待時機。
「好睏啊。」
夏晚晚打著哈欠,小臉一歪,便睡了過去。
喬老爺子見此,心生大喜,「公主吃飽喝足犯了困,我且叫丫鬟帶公主去廂房休息,請郡主告知公主的侍從一聲,公主在東邊廂房。」
說完。
他抬了抬手,立即就有丫鬟上去,小心翼翼地將夏晚晚抱了起來。
鐘有艷點點頭,她將自家姐姐扶起,兩姐妹便也離去了。
門外,鐘有鈴心慌慌的,她抓住妹妹的手道,
「不知怎麼的,我這心總不踏實,要不將公主抱來我廂房休息吧!」
是的,自從懷孕以來,她對孩童的一切行為都敏感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