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
天機仿若洞察了這一切,天空忽低烏雲蔽日,將太陽遮蔽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陽光。
半空中盤旋著幾隻飛鳥,發出鳴叫。
一瞬間,原本烈陽白日,瞬間似黑夜籠罩般,在人群里漫開無盡的絕望和壓迫感來。
可那道金色光芒鋪成的大道,卻似乎更加惹眼了,它像黑暗中劈開寂夜的一把通天光束。
照得每個人臉上,儘是金黃色的光輝。
「這,這怎麼可能?」古冥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這條金光大道,是最高級別的超度啊!
他在棄嬰塔吸收了十多年的怨氣,從未有人能真正的超度這些嬰魂去投胎。
哪怕是曾經的圓通大師全家桶,都沒有辦法開出這樣一條光明之路來。
而如今。
這世間怨氣最重的嬰魂。
還是無數的嬰魂!
居然就這樣被渡了!
而且,渡它們去投胎的人,還是夏晚晚!
那個兩歲半的奶糰子!
古冥此刻怔怔地看著這一切,人看著是麻木在原地的,可他心中已經翻起驚濤駭浪了。
難怪,貓哥要跟夏晚晚混!
他也要!
他也要跟夏晚晚混!
「連天,都在幫她啊,這怎麼不算天命之女呢!」古冥喃喃道。
元寶面色冷靜,微微勾唇,「是,鬼魂不能見陽光,於是天將太陽蔽去,只為了嬰魂能順利渡去地府。」
天都在幫她。
誰又能攔住她呢。
此刻。
小小的奶糰子坐在塔內古冥曾經的位置上,她面色虔誠,嘴中念著晦澀難懂的梵文。
手腕上的海棠靈珠,不斷發著微光,隱隱跳動。
金色道路的源頭,正是她的面前。
她的面前,透白色的嬰魂源源不斷地走上這條金光大路。
光芒將一個又一個的嬰魂,送出棄嬰塔,通往天際,那是地府的路。
她們去了,將會重來一世!
塔外的百姓連反抗都忘記了,這一幕飄過許多嬰孩的魂,其中,便有些感性的母親流下淚來。
這強烈的宿命感令在場的百姓頭皮發麻。
因為,光茫中被超度離去的,全都是都是他們曾丟棄的孩子。
如今那些被他們丟棄,又害怕的魂魄,一個個的,全飄上了那條被渡走的道路。
百姓們心中情緒複雜,無以言語。
但是一想到,那些嬰魂們或許會有個很好的下輩子,但絕對不會再是他們的孩子了。
他們又漠然了許多。
彥國公看著這一幕,眼神炙熱,仿若壓抑了多年的目的,最終要達成所願一般。
十年了。
他計劃了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