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嶸立正挨打,「我開玩笑的,大嫂,我健康著呢。」
一進陳老太太的病房,除了護工和看護,溫婉的陳燕雪果然也在,人正坐在病床前削蘋果,瞧見霍嶸,眯眼一笑。
霍嶸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是奔自己來的,忙把身上東西卸貨,「大嫂,東西送到了,我公司還有事兒,得趕緊回去了。」
「你公司有什麼事兒?不是都讓你請假半天了嗎?」
「有事有事,真的有事。」
「你這孩子……」
「沒事,姐,您和我奶奶聊吧,我送送他去。」陳燕雪放下手裡的刀和蘋果,施施然站起來,舉步跟上了霍嶸的腳步。
出了病房,她解釋:「我是來給奶奶送家裡做好的早點,醫院的廚房,她吃不慣,沒想到會碰到你。」
「哈哈,我也沒想到。」霍嶸個高腿長,眼珠子四處亂飛,就是不看她一眼。
「前幾次打給你的電話,都是你辦公室的秘書接的,你好像真的很忙。」
「哈哈,是啊,我真的很忙。」實際上每次看到陳燕雪的電話,霍嶸都是一把將手機拋給秘書,兩人早就對好了口風。
「你……」
「哎等等,我好像看見一個熟人。」
「熟人?」
「熟人!不好意思啊,我去那邊看看。」霍嶸沒再說假話,他真的看見了熟人,不顧身邊的陳燕雪反應,當即衝著那一腦袋黃毛飛奔了過去,「阿良!你怎麼在這兒?」
「霍少!」給痔瘡了的小老闆買了點清淡粥水回來的阿良看見來人也很驚訝,「我們老闆病了,正在這兒住院呢,您這一大早也是來看病的?」
「鄭秋白病了?他怎麼了?什麼病?」霍嶸表情變化,最終定格在一個朋友該有的關切上。
「是痔……」阿良剛要脫口而出,這話又被他咽下去了。
畢竟痔瘡,生在那不乾不淨的地兒,知道的腦袋裡都得聯想,真說出來,還是有點折損他們小老闆的外在形象。
為了維護鄭秋白的光明形象,阿良改口:「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住院好休養。」
霍嶸也是人精,還能看不出阿良在這糊弄他,「不方便說?那你直接帶我去他病房,我親自去看看他。」
病房裡的鄭爺正在吃荔枝解饞,這玩意是昨天晚上阿良買回來的,又甜又嫩還汁水四溢,鄭秋白昨天晚上吃了半袋子,今天早上還有半袋子。
他想著荔枝這東西不能常溫放太久,故意給自己一大早上的貪嘴找藉口,全然忽視了病房套間裡正常工作的電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