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領導今天遇上點兒急事,起身時拍了下桌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昏過去了。」
霍崢有高血壓的老毛病,這樣的身體最忌諱的就是頻繁動怒暴躁,偏偏這陣子,霍老大是夢裡也生氣,夢外也生氣,這火拱火,直接給他整得急火攻心,血壓飆升,降壓藥都無能為力了。
醫生給霍崢做檢查的間隙,霍嶸和霍源一前一後都趕到了,這一家人當然要把小陳圍起來,詢問事件發生的前因後果。
「到底是什麼事,能把我大哥氣成這樣?」這得是多大的事,才能把人氣暈過去?
「對啊,什麼情況啊這是?」霍嶸站到陳禾身邊,「大嫂,您也先別哭了,我聽醫生說,我大哥這不是腦梗、腦溢血那種併發症,不是大問題,醒過來就沒事了。」
小陳低著頭,歉疚地背下了一大口黑鍋,「是我們的問題,任務沒做好,領導也是為我們著急。」
誰叫霍崢看完那堆文件後講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小陳把著些事情都爛在肚子裡,不許傳出任何一點風聲,除了霍崢和小陳,不能再有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領導的話在先,小陳一個做下屬的,無論如何都要聽命行事。
小陳這話,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能信。
單位的事情,霍崢就是再生氣,也不至於生這種窩火無處發泄的氣,把自己氣出個三長兩短,犯不上。
靠邊站著的霍嶸直蹙眉,第六感讓他覺得這件事情,說不定得跟霍峋有點關係,整個霍家,能讓霍崢動肝火到這個地步的,就只有一個霍老五。
思索片刻,霍嶸對霍源說出去抽根煙,轉頭去走廊給鄭秋白打電話。
霍嶸雖然去求得鄭秋白的原諒,卻不覺得自己需要跟霍峋道歉,反過頭來,他這弟弟應該給他磕幾個才算懂事。
霍三少還是那句話,要不是他,霍峋這小子跟鄭秋白那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別說談戀愛了,見面都等下輩子去吧。
電話接通的很快,「喂,秋白,是我,霍峋擱你身邊呢麼?」
「霍峋已經開車回京市了,不在我身邊,你找他,就給他打電話。」
「我不找他,他回來了就成,家裡忙成一鍋粥了。」
鄭秋白剛也聽著急忙慌離開的霍少爺說了一嘴,「聽說你大哥住院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說沒大事,就是氣昏過去了,看樣子挺嚇人,他本身就有高血壓,自己還不知道控制脾氣。」霍嶸『嘖嘖』道:「就是不知道他是為什麼事發火,從來只有霍峋能把他氣成這樣。」
小輩里,霍崢最重視的就是霍峋,因而霍峋有點什麼,總能輕易叫霍老大暴跳如雷。
鄭爺哪還能聽不出來這人話裡有話,「你想問什麼?」
「我就是想問,霍峋沒在燕城瞎折騰別的吧?又或者,你和他之間,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情況吧?」
孩子不在眼前,家長總是怕他學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