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吃你早說啊,看著我眼巴巴地做這麼多討好你,很有意思嗎?把我當猴耍呢?!」
一股疲憊感湧上心頭,周煜林無奈地垂下眼:「沒有。抱歉。」
是他沒想到這一層,沒提前說,是他的錯他就認。
靳修臣卻不依不饒:「抱歉?你道什麼歉?你說清楚,別陰陽怪氣的!」
周煜林累了,真的不想再跟他吵了,因為,吵也沒有任何意義。
對方不會重視他的需求,不會在意他的情緒,更不會反思和改正自己,所以,沒有意義。
周煜林只說:「我最近胃不舒服,不能吃太油膩辛辣的,一開始我不知道你會做這些。」
靳修臣清楚他的胃病有多嚴重,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下來,攥著周煜林胳膊的手,也鬆了松。
摸到周煜林的手腕時,他突然驚覺,他的林林已經好瘦了。
瘦得他感覺掌心捏著一把乾柴。
靳修臣眉頭蹙得更深,一邊不住地捏著周煜林的手臂,像是在丈量,一邊說:「林林怎麼瘦成這樣了,沒好好吃飯嗎。」
周煜林沉默不語。
手術後吃了半個月的清粥淡面了,能不瘦嗎。
靳修臣今天難得地耐心,好脾氣:「那我給林林熬點營養粥吧,不吃飯怎麼行。」
周煜林抬眼看向他,眸底如深海般平靜:「靳修臣,你有話就說。」
不必這樣處處討好他,弄得兩個人都不自在。
靳修臣朝他眨巴眼,牽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好吧。林林為什麼要辭職?我都看到你的辭職信了。」
「是因為上回內鬼的事兒嗎?我已經幫你澄清了,也收拾了那幾個在公司帶頭說閒話的那些人,嚴禁他們再討論你,不會再有那樣的事兒了。」
周煜林神色微動,收拾了嗎?但太晚了。等他被刺傷後再收拾,有什麼用。
他不需要任何遲來的補償。
要是靳修臣知道他這是在為分手做準備,肯定會鬧得不可開交,到時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為了避免那種情況出現,周煜林隨口編了個藉口:「不是。就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靳修臣眼神怪異,半信半疑:「真的?那我給你放個假?辭職就算了,好不好嘛林林。」
周煜林原本有些想不通,為什麼他辭個職,靳修臣反應這麼大。
他以為靳修臣回家,是來興師問罪,跟他吵架的,但這人卻處處討好他,遷就他,耐心得不像話。
直到周煜林抬眼,捕捉到了靳修臣眼底,那一抹轉瞬即逝的慌亂。
那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
靳修臣在害怕,在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