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林安靜片刻,垂眼看著地面:「你這樣,挺沒意思的。」
「如果你認為,磨一磨我就會心軟,那你錯了。」
「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態度,我絕對不會跟你回去,我,絕對不會再犯賤。」
靳修臣眼裡勉強撐起的笑意,逐漸被蔓延開來的冷意覆蓋。
他扯住周煜林袖子的手,也從半空滑落了。
靳修臣咬緊牙,咬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一團,一雙眼睛睜得要吃人一樣,死盯著周煜林。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說,反而抽動著臉部肌肉,重新扯開一抹笑:
「怎麼會,林林怎麼會犯賤,是我犯賤。都是我的錯,我求你回去好不好。」
「你看我都求你了,林林就別生氣了,別鬧了,有什麼我們回去再商量,好不好嘛。」
周煜林輕吸一口氣,失去耐心:「你還是這樣。永遠聽不進別人的話,只顧著自己的意願。」
他近乎挖走自己的心臟,逼著自己狠下的心,才能那麼決絕果斷地分手離開。
但在這個人眼裡,不過是輕飄飄的『生氣』和『鬧』兩個詞。
顯得他的決心,和心痛難過,都那麼可笑。
周煜林喪失了交流的欲望,轉身就走。
剛出門,卻碰上外出回來的靳修竹。
靳修竹:「林林,我在別墅後面的園區,發現了一片野玫瑰,開得漫山都是,特別漂亮,要不要跟哥去看看?」
他怕周煜林因為靳修臣心情不好,特意來帶他出去散心。
周煜林想都沒想:「好。」
去哪兒都好,只要不再跟靳修臣待在一處。
靳修竹突然瞥見,他的側臉上,有一塊紅色的斑點,就下意識伸手去摸:「這是什麼?傷口嗎?」
他用指腹摩挲幾下,紅色的斑點掉了:「好像是什麼醬,你都沾臉上了。」
兩人湊的不近,只是尋常的一臂距離,動作也並不曖昧。
但剛從屋裡出來的靳修臣,看見這一幕卻直接炸了。
他兩步上前,朝著靳修竹的肚子就一腳踹過去:「誰他媽准你碰他的!」
靳修竹毫無防備,被他這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出了半米遠,天旋地轉一陣,身子踉蹌搖晃著站不穩。
還好一個身影及時閃出來,一把托穩了他的後腰。
靳修臣怒氣衝天,撩起袖子就還要衝鋒,周煜林忙攔腰抱住他,也生氣了:「別在這兒發瘋!」
這時,護著靳修竹的凌數卻突然上前,直接抬腳就踹了回去,同樣是踹的靳修臣腹部:「還你。」
被周煜林鉗制住的靳修臣,跟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雞崽似的,只能站在那兒挨打,小腹結結實實地落了一腳。
他的肚子上本來就有傷,厚實的力道砸上去,直接給他疼得眉頭都擰成了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