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寵物診所不大,等待的大廳就那麼十幾把椅子,還靠得很密。
靳修臣毫不避諱,直接在周煜林身後一屁股坐下,怨氣滿滿地盯著靳修竹。
林林說他沒認識到自己的錯之前,連道歉都沒資格,所以他在反省了。
在好好地反省了。
但在周煜林原諒他之前,他得把人看牢了,絕對不允許靳修竹趁虛而入。
前排,周煜林中午沒吃多少,現在有點餓了,就順口問了靳修竹一嘴,問他有沒有吃的。
靳修臣忙低頭去掏自己的包,他記得周煜林餓急了會胃疼,所以隨身帶著糖的。
等他掏出來,巴巴地把糖遞過去,周煜林卻看都沒看,反而是越過他,接了靳修竹的餅乾。
靳修臣恨恨地瞪著靳修竹,把糖剝了,一把塞進自己嘴裡。
周煜林同靳修竹,兩人吃著同一盒餅乾,隨意聊著點日常。
靳修臣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他們。
看著周煜林對男人展露出溫和的笑,聽著周煜林輕聲細語的嗓音,他心裡越來越堵得慌。
每秒鐘,都像是被架著在火上翻烤。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經過上次的教訓,他學會了忍耐和克制。
靳修臣知道,如果他對靳修竹發飆,只會把周煜林越推越遠,讓周煜林更加厭惡他,堅定地不要他。
所以靳修臣在強忍著,不讓自己發瘋。
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鐘。
突然,靳修竹聽見啪嗒的聲響,像是水滴落下。
他低頭,就看見自己的衣服上,艷紅紅的血跡極其刺目。
靳修竹愣了下,抬手去擦自己的鼻子,擦到了一手的血。
他眼前頓時一黑,直挺挺地朝前栽倒在了地上。
周煜林被嚇得驚慌,忙去扶他:「哥!」
凌數和靳修臣也發現了,都飛快地圍了過來。
凌數眉頭緊皺著,伸手就要去抱靳修竹:「我來。」
他關切緊張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周煜林猶豫了下,正要鬆手,胳膊卻被一把抓住。
靳修竹懨懨地掀開眼皮,有氣無力:「林林……讓他走……我不想看見他。」
凌數渾身一僵,眼裡閃過一抹隱晦的痛色,他伸在半空的手,最終無力地縮了回來。
然後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了靳修竹看不見的視線死角。
周煜林抱著靳修竹,將他扶起靠在座位上。
靳修臣就在旁邊看戲,心裡不爽到極點。
終於,在看見周煜林的手,摟住靳修竹的腰時,他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