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這個活兒他是干不下去了,還要承受村里人異樣的眼光,個個都問他為啥不在酒樓幹了。
那是他不想幹嗎?每次那些人問時探究的眼光就跟刀子扎在他身上一樣,他實在受不了。
「家裡僅剩的十幾兩銀子都是給你二哥留的,哪裡還有剩的給你做本錢。」陸老頭黑著臉說。
「自你從縣城回來,就沒有一點進帳,家裡突然又多了三張嘴,咱們這日子已經不如從前了。」
「憑啥把錢都花在老二身上,你也該分一半給我才對,這樣才公平。我做生意肯定能掙錢的。」
老大那個榆木腦袋都能,他難道還不如嘛?
陸老頭:「你就不能讓老子緩緩氣,等你二哥考完了再說!」
陸海不願意,憑啥要等他考完,還不知道老二要考到猴年馬月去呢,他哪裡等得了?
不過陸海向來會說漂亮話,也不和老頭硬槓:「爹,這樣吧,你在咱家親戚手裡給我借點銀子嘛,到時候賺了我翻倍還也成啊。」
一聽借錢田翠萍整個人都不好了,借錢不得有利息?到時候不得還更多?這還不如一刀殺了她來得痛快。
一涉及錢財,她歪腦筋又開始了:「我看老大肯定掙了不少錢,雖然分家了,但打斷骨頭連著筋,老二老三和他可是親兄弟,老頭子去他那裡拿點錢也合理得很。」
不是借,是拿。
她話音一落,屋子裡都沒人說話,這哪裡能開得了口?人家會不會買帳還另說。
陸老頭在思考這個問題能不能行,他好歹也是老大的爹,老大確實不能不給這個面子。
「這這,這能行嗎?」陸海結巴著問。主要他是嘗過老大的厲害的,那人轉性了,就不是個好說話的。
而且老大現在視他們為陌生人,根本不放在眼裡的,他能拿錢出來?
陸小妹站在灶房門口聽著,不知為何下意識就開了口:「咱們和大哥已經是分家的,去要錢不合適。」
她剛說完,一屋子人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陸小妹趕緊低下了頭,磕磕巴巴地道:「我,我就是說說。」
她覺得大哥沒爹娘說的那樣不堪。但是大哥性子也硬,如果爹娘去要錢,他肯定不會給的。
「說的什麼屁話,合不合適是咱們說了算,我和你爹養他二十多年,他是喝西北風長大的不成!還不是老娘我含辛茹苦拿飯餵大的,就算分家了去找他拿點錢也應當。」
田翠萍說的擲地有聲,好像這確實是應當的。
一屋子人也覺得有道理,陸小妹自然不再說讓她不快的話,只是田翠萍沒放過她。
「我說你這死丫頭這幾日成天偷懶就算了,現在還幫著老大說話,你存的什麼心?」田翠萍說著就上前去擰陸小妹的耳朵。
陸小妹不敢躲,要是躲了,她娘下手會更狠。
張巧珍看這情形也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小妹,你這幾日天早出晚歸的是幹什麼去了,之前出門割豬草,砍柴火也挺麻利的,回來挺早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