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當真是有把握的?」這話陸老頭已經不知問了自家兒子多少遍,陸川都聽的不耐煩了。
「當然,爹你別問了,等著縣衙派人來報好消息吧。」
陸老頭也激動,他們離縣城不遠,他都想自己折騰一趟去衙門放榜的位置看了。
雖說窮秀才,富舉人。但即便是個秀才也是好的,不是白身了,也能免除家中賦稅,這筆開支可不小。老二本是早就考了童生,這次秀才肯定十拿九穩。
如此他家也算出了個讀書人了,不是世世代代都是莊稼漢,他在村里也更能抬起頭了。
「二哥你可不要說大話,若是沒中就枉費了全家的苦心。」陸海陰陽怪氣地道。
老二自從在府城考試回來,一天就待在家裡屁事不做,還要大家好吃好喝伺候他。
之前兩人隔得遠,各自書求自己的生活,沒有太多交集,現在同在家裡他研究滷煮準備出攤做生意,這人也不給他出個主意,他是越發看不慣了。
「我看那王家小子,回來後不僅每日抱著書苦讀,還跟著他爹下地,那才是個能考上的樣子。」
陸川挑眉,細長的眼睛斜視著陸海:「你這是啥意思?你想說王以謙能考上,我考不上?」
「兩兄弟有什麼好吵的,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趕緊呸呸呸!」田翠萍著急地道:「我一大早就聽見院外樹上的喜鵲叫,還去拜了菩薩,這左眼皮現在還一直跳呢,準是有好事呀!」
堂屋裡吵吵嚷嚷。
陳秀英剛把孩子哄睡了出來,家裡條件不如之前,她也是性子硬沒讓娘家幫襯,月子裡沒做好,現在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瘦弱。
現在陸海也不甚在意她,她也不放心上了,把孩子帶好就成,就指望著陸海做生意能翻身,到時候她和女兒也能過上好日子。
丈夫不像陸老二在外頭找女人喝花酒,她就算慶幸了。
「婆婆,我……」陳秀英剛叫出聲來就反應了過來閉嘴。
田翠萍眉毛一豎,不耐煩:「你叫魂呢!」
陳秀英:「沒,我是想說二哥肯定能考上的。」
她這話倒是讓屋裡的人滿意了,陸川看了眼,這女人倒是比老三會說話。
陳秀英悻悻地進屋,她想說的是大清早站在院外枝頭上叫的是烏鴉,不是喜鵲。
她婆婆年紀大了看不見,連叫聲都聽不清了?不過這話沒敢說,省得觸了霉頭又被罵。
「陸家的,陸家的,快出來,差爺來報喜了,你家老二考上了。」外頭有村民在喊,鬧哄哄的。
聽了這話,陸老頭激動地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我沒聽錯吧,真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