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回答他:「吃過了。」
江傅遠又對唐周笑著說:「我還沒吃過呢。」
唐周不懂他的意思,結果唐周看見他讓司機停了車,江傅遠也下了車。在下車之前,江傅遠和唐周說:「如果唐老師覺得悶得慌,唐老師可以一起下來。」唐周想了想,還是不了,他現在還有點頭疼,剛剛換的藥開始起作用了,傷口熱熱的,外面太陽又大,唐周不想麻煩自己。
於是司機在這個稍微陰涼的地方停了車,和唐周一起坐在這車子裡等著江傅遠回來。唐周透過車窗,看見江傅遠走進一家早餐店,裡面好像有認識江傅遠的人,看見江傅遠過來之後,就笑著江傅遠打招呼握手。唐周又看見江傅遠在笑,但是這種笑不達眼底。
唐周覺得,江傅遠這個人活得挺累的。
不久之後,江傅遠回來了。
江傅遠這次是真的把唐周送回了村子裡,但是現在時間還早,唐周在那屋子裡在不住,其實上也是想去看看學生。不過唐周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讓江傅遠送他去學校,就只讓江傅遠送到林嘉陽家門口。
江傅遠在這期間都沒有和唐周說話,唐周認為他應該是那種話比較少的人,除了交涉的時候顯得健談以外,其他的時候都挺沉默的。不像林嘉陽,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和唐周講話。不過在唐周下車以後,江傅遠和唐周說:「明天見,唐老師。」
唐周稍微彎下腰來,他已經下車關車門了,是聽見江傅遠的聲音後轉身,但是這個高度是看不見裡面的江傅遠的,所以唐周稍微彎腰下來。他笑著和裡面的江傅遠說:「明天見,江老闆。」
江傅遠看著他,只是嗯了一聲。然後讓司機開車走了。
唐周想著,既然無聊,就去學校一趟,反正慢悠悠走過去也不是問題。外面的空氣好,多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也讓他整個人舒服很多。唐周一路走過去,儘量都是繞著有樹蔭的地方走。
唐周走了一會兒,看見屬於陳紹家的玉米地了。他家玉米地旁邊有一棵高大的番石榴樹,枝葉繁茂,鬱鬱蔥蔥。那投射下來的黑漆漆的樹蔭在誘惑著唐周走過去,唐周不清楚陳紹在不在地里,但是他打算走路輕一點,不讓人聽見他的腳步聲,打算先去那樹蔭底下稍微過一下爽。
這塊樹蔭大,吹來的風都涼颼颼的,唐周有點貪涼在這裡多站了一分鐘,忽然身後,一雙健碩的手臂牢牢攬住唐周的腰身,他很快撞入到一個雄壯的胸膛里。隨後他視覺里是鋪天蓋地般地顛倒。
唐周回神過來,自己已經被抱入了這玉米地里隱藏起來,外面的任何人都看不見,而他自己,正在被陳紹抱在懷裡。陳紹將自己墊在身下,兩隻手臂卻緊緊抱著唐周,將那些垂下來的玉米葉都隔開,讓玉米葉離唐周遠遠的。應該是不想地里的石頭硌著唐周,也不想讓那些玉米葉再掃著唐周,所以他墊在唐周的身下,兩隻手臂都將唐周護得好好的。唐周感覺到他熱烘烘結實的身軀。
他的一隻手輕輕握著唐周的後頸,讓唐周靠近他去。唐周知道他要幹什麼,立即就先伸手去捂陳紹的嘴巴。
唐周和他說:「你不准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