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探身過來,只是嗯了一聲。他傾身過來,屬於江傅遠身上的味道又傳遞過來。唐周很喜歡聞他這樣的香水味。唐周覺得很好聞,而且也從來沒有聞到過相同的。
他傾身過來時,他幫助唐周解開了安全帶,唐周也正是嗅聞到他領口傳遞過來的香水味。於是唐周就下意識稍微閉起眼睛來,他感覺他的領口擦拭過了自己的鼻尖。他輕輕嗅了嗅。
江傅遠似乎察覺到了唐周這個極為微小的舉動。
江傅遠抬起頭來,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在他眉眼之間那種奇怪存在著的煩擾忽然消失不見了。他看見唐周有點困,於是伸手過去整理了一下之前唐周被他揉亂的,也被風吹亂的頭髮。
似乎是腦袋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當江傅遠輕輕托著他的下頜的時候,唐周靠著江傅遠的手掌有些昏昏欲睡地睡去了。江傅遠說:「唐老師,要是足夠困的話,就回去睡吧。是我帶你在外面太久的時間了。我記得唐老師是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上課?」
唐周模模糊糊沒有聽見什麼,只是聽見最後的上課。唐周從鼻腔里軟綿綿地嗯了一聲出來。
江傅遠將撐著唐周腦袋的手收回去,唐周的腦袋重重地點了一下。唐周就醒了。他醒來之後,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江傅遠,似乎察覺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所以唐周很不好意思地笑起來。他笑得眼睛彎起一股小小的弧度。
他說:「真抱歉,江老闆,我剛才好像在聽你說話的時候睡著了。」
江傅遠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唐周的腦袋,這樣的力道混雜著一種極為柔和的力道。他說:「嗯,回去吧,唐老師。因為明天你要上課,要更早一點起床來接送你了。記得早一點睡覺,唐老師。」
唐周在下車之前聽到江傅遠這樣的囑咐,他轉頭過來對江傅遠笑了笑說道:「好的。謝謝江老闆。」
唐周這樣說了兩句話,倒是比剛才更加清醒一點了。但是也僅僅是清醒一點,能夠讓唐周走回家裡而已。看見林嘉陽家裡的門沒有開,就知道林嘉陽又還是沒有早些回家。
這裡一片漆黑,沒有什麼光亮所在,唯一的光亮,還是江傅遠汽車的車燈。江傅遠似乎怕唐周看不見路,他還沒走,在這裡給唐周前去的路打燈。只見唐周走進去了,開了屋子裡的燈,關了門就不見了蹤影。
江傅遠打算這個時候就離開,這時,聽到一旁漆黑的角落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在那籬笆牆的牆根的桃樹樹蔭下,走出來一個人的身影。在車燈的光影下,能夠清晰看見這個人的面孔,這個人是陳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