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此刻,唐周能說的確實僅僅是這樣的話語。其餘的,唐周是真的一竅不通。
聽到唐周這樣的話語,柳無相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柔和的笑容。他笑著和唐周說道:「多謝師兄關心。」他不笑的時候,只會覺得這個人異常的陰沉,笑起來就大不一樣。
或許是痼疾所致,他整個人不僅羸弱,看起來還異常消瘦,仿若只是在骨頭外面包了一層人類的皮肉而已,遠遠看去,竟然和骷髏架子沒什麼不同。只是他五官實在長得好看,近距離忽略一切去看,倒是還有幾分詭異的美感在裡面。
唐周想起清尚的話,對柳無相說:「若你有什麼需要,你可以與我說。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柳無相說:「好。」
接著,幾位師兄弟都進行了簡單的交流。唐周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感覺內心裡安心下來。現在的狀況是等待裴元奎那邊徹底安定下來,就足夠安心了。
那樣唐周就打算著像以前一樣修煉、散步、到門派各處刷刷好感度、隨手再處理一下師弟們之間的問題——畢竟清尚說過,他們會自身修煉,探尋到最適合自己的那一條道路,所以是完全不需要過分擔心與引導的。所以唐周覺得,很快,他就又能恢復到原先自由自在的生活。
然後——
其實是唐周想錯了。事情是這樣的。
唐周在修煉中聽到了來自魏哲的傳音。他喊的是——「師兄。」他的聲音之中包含著極致的痛苦,讓人聽聞都只覺得毛骨悚然。唐周猛然睜開眼睛來,蕭正卿正待在屋子裡,似乎是察覺到了唐周的反應,蕭正卿放下手中的書轉頭過來問了一句:「師兄?」
唐周見外面的滿月照射了極致明亮的月光,將整個漆黑的大地照射得亮如白晝,那月色照耀下來,直直刺入唐周的眼睛當中竟然稍微感覺到不適。唐周正打算再仔細聽聞,卻又聽到魏哲的聲音從的神識里虛弱地傳來,「師兄——救救我——」
唐周只覺得自己要是不趕緊過去,魏哲就會徹底死亡而去。唐周只來得及和蕭正卿說一聲:「我出去一趟。」說完,不等蕭正卿反應,唐周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徒留蕭正卿凝望著唐周消失的地方,他目光暗沉,神色難辨。
唐周來到了魏哲所在的住所。
這裡面沒有點燈,但是外面的月光早已經能夠將這裡面照亮,月光從窗戶、從門口進入這裡面來,近乎去驅散了一半的黑暗。不過其中幾個角落卻是黑漆漆一片。唐周嘗試著喊了一聲道:「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