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弘說:「現在祁家到處在找謝郢。大家都知道,你和謝郢的關係向來不錯,要不是有謝郢幫你,你也不會在霍家有一席之地。但是你要想清楚,現在謝郢的發展勢頭太好了。他馬上就可以打破我們三家的平衡,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個人妄想打破這種平衡。如果有,他的下場就只有死。謝郢去死了,找不到屍體,如果你私藏了謝郢,到時候你自己出去,別拉整個霍家給你擦屁股。」
霍成弘陰狠的目光掃了唐周一眼,最後他又重新瞪視著霍懷舟。他和霍懷舟說:「你愛包養誰包養誰,但是我告訴你,不要摻三大財閥的渾水。憑你,連我都干不過,難道你還想顛覆現在的局勢?做夢。」
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在霍懷舟的麵皮上拍了拍,拍得很重,能夠清晰地聽到聲響。他說:「果然什麼樣的母狗生什麼樣的狗崽子,一樣的賤。你一輩子都給我擦鞋吧,像你小時候跪在我面前給我擦鞋那時候一樣,你媽死了,你以為我拿捏不了你了?真。霍懷舟,不要太頑皮了,太頑皮的狗是要被殺的。」
他拍過霍懷舟臉的手在霍懷舟的肩上嫌惡地擦了擦。然後他放完這一段狠話之後,他走了。整個空間裡又重新沉寂下來,這一份沉寂當然和之前的沉寂是毫不一樣的。
這一份沉寂好像一根被無限拉緊的繩子,不斷不斷地緊繃,不斷不斷地僵直,像是要立即崩潰斷裂,讓那灰暗的情緒宛若病毒一般瘋狂湧上來。他不斷顫抖緊繃的緊握,仿佛要將他的血肉徹底刺破損害,讓那鮮血淋漓就此流淌下來,讓血腥沖淡這一切的苦痛。
這時,一隻輕柔的手掌輕輕覆蓋在了他身後緊握的拳頭上。
他輕輕喊了一聲:「霍懷舟。」
一切情緒的堅持一下子就被擊潰,要從身軀之內噴涌傾瀉而出。他整個人僵直許久之後,緩慢地揚起頭來。唐周在他的身後看見他這個樣子,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這時他被人一下子拉了手臂,唐周轉頭一看,是劉林。劉林對唐周說:「這個時候不要離霍先生太近。」而唐周也看見吳姨急匆匆從樓上下來,她的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霍先生,霍先生,你再堅持一會兒。」吳姨這樣著急地說,將那個盒子打開,唐周這才看見裡面的是注射器和藥水。
吳姨的手抖得厲害,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感覺到恐懼才會如此。劉林立即過去,他拿過吳姨手中的注射器,吳姨在將藥劑打開。兩個人都在低著頭在幹這件事,都沒有發現霍懷舟逐漸靠近他們的身軀。
他那隻已經出現血痕的手上拿著菸灰光,在下一秒,就會砸到劉林的腦袋上。讓劉林的腦袋徹底破碎,讓鮮血流淌出來,讓骨血無情碾碎,讓血腥沖刷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