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那隻怪物用人類之語和唐周說話,那就說明對方已經全然有了人類智慧,並且學會了人類的許多東西。那麼就肯定就掩藏在人類當中。
但是——發生那件事之後,唐周知道那怪物在人類當中看著他。唐周更是每次見到一個人,就懷疑對方是不是那怪物,一懷疑對方是不是怪物,就想起那件羞恥的事情。
一時間也不敢和人對視,在腦子裡胡思亂想。最終唐周還是打算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研究上,不然他面對任何一個人都會無地自容。
唐周唯一感覺到遺憾的事,就是昨天晚上明明將怪物的手指咬破,對方也流了血。但是唐周沒有將他的血液收集起來。
那點流出來可能對於怪物來說微不足道的血液,可能早就已經進入到唐周的胃裡去了。唐周站在研究室里,突然想起這件事來,忽然一下捂住了嘴巴。
他開始想到,他吃了怪物的血,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奇怪的反應吧。
唐周站在原地用手捂著嘴巴呆呆地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確實顯得有點可愛。於是就能夠聽到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說:「在想什麼?」
那隻手輕輕搭在唐周的肩膀上,唐周應該在很認真地想著那件事,所以連宋泊簡這樣的詢問聲都沒有聽到。他依舊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依舊捂著嘴巴。
宋泊簡笑著,他沒有再說話,他的目光垂下來,看見在唐周這一件規整整潔的研究服衣領下稍微展露出來的紅痕。
誰能夠想到,這一位看起來禁慾冷僻的研究員,在這一身冷肅的白色研究服下,他的身軀上全部都是淫/亂的痕跡。而這張漠然的臉上,昨夜躺在床上,雙頰緋紅,露出來的是那種浪蕩的表情。
宋泊簡低下頭去,去嗅聞唐周后頸的味道。
大概是宋泊簡的氣息太過明顯地噴灑在唐周的脖頸上,這終於讓唐周反應過來。唐周轉頭過去,就看見宋泊簡在低頭嗅他。唐周伸手推開他的腦袋。
唐周說道:「你來幹什麼。」
他這個時候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冷淡了。大概是昨天的事情確實是讓唐周有些氣惱的原因,讓他都已經無法忍受宋泊簡這種奇怪的小癖好了。
唐周將宋泊簡推開之後,想要去做研究了。畢竟他昨天重新收集到的東西要趕緊用,要不然失去活性就真的什麼都探尋不到了。
唐周走到桌子前,見宋泊簡跟隨過來,但是也只是坐在椅子上,撐著下頜笑盈盈地看著唐周。
看起來他的心情真的好得不得了,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反正唐周不爽極了。
唐周沒有將自己的遷怒到宋泊簡的身上,但到底臉上冷淡的神態是控制不住的。宋泊簡看了唐周整理了一會兒資料,然後他才說:「我可以嘗一嘗嗎?」
他說的這句真是毫無章法、突如其來,讓唐周驚愣了一下,唐周下意識問他:「什麼?」
宋泊簡的臉上是一種回憶的神態,似乎在回憶什麼東西。他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好像叫做——」他帶著笑意的眼睛看了唐周一眼,他和唐周說:「你過來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