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眼巴巴盯著門口,盼著埃爾維斯回來。
盼啊,盼啊,盼星星,盼月亮,盼潮起,盼潮落,總算在迷迷糊糊的睏倦中看見那道門打開了。埃爾維斯的臉朦朧出現在視野里,唐周緩緩嘆息了一聲:「埃爾維斯——」
他真的是有點昏昏欲睡了,竟然說著說著,還盹了兩秒,又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清醒過來,才又模模糊糊將下面的話說出來。
「你終於回來了。」
唐周躺在床上的這個時候,眼鏡都沒摘,就是怕有人進來的時候他看不清那人的臉。這會昏沉地要睡去,那眼鏡抵在枕頭上歪了一些。將原本那張肅冷的面孔上增添了幾分柔和可愛之意。
埃爾維斯的手輕輕將唐周鼻樑上的眼鏡拿掉。唐周的臉側壓著眼鏡腿,埃爾維斯寬大的手掌輕輕捧住了唐周的臉,讓唐周靠在他的掌心裡繼續睡去。
他的手很大,唐周一張臉在他的掌心裡顯得小小的,漆黑的額發更是將他眉眼遮擋不少,只露著那抵在埃爾維斯手心的清雋的下頜。
埃爾維斯的手掌順著他臉撫摸上去,撫摸到人類柔軟的頭髮,那髮絲在他的指縫裡柔柔地滑過。手感極好。他又摸了一會兒,垂下眼睛去。
人類半靠著他的手臂,柔軟而又溫暖的觸感緊貼著這副根本沒什麼體溫的人類皮囊。輕柔的鼻息溫暖地噴灑過來。人類血肉的香味引誘著想要將他吃進肚子裡去。
埃爾維斯低下頭去,去嗅聞人類身上的味道。
他是島上唯一的人類,之前那些,全部都怪物們吃得丁點不剩。只有這個重新過來的人類,一下下撩撥著怪物的食慾。恨不得立馬吃了他。人類血肉軟嫩的口感,那是別的生物不能比擬的。任何一隻擁有再高智商的怪物,都無法控制這種食慾。
伏在人類身上的那個男人,他的脊背已然開始變化。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脊背中緩慢凸起,要將人類之軀從里由外一點點撕裂。他的身軀也正在緩慢地膨脹,即將要撕裂人類的皮囊,那副碩大的本體正在一點點地展露出來。
唐周睡得太熟了,大概是睡前日有所思,誰後夢裡就產生了一道夢囈。輕輕地呼喚了一聲:「埃爾維斯——」
怪物的幻化停止了,然後又慢慢地全都又收回人類的皮囊中。他繼續伏在他的身上,又鼻子在唐周的脖頸處一直聞。然後伸出那還沒有完全變回去的、怪異的長舌頭舔了舔人類的肌膚。
尋著那似乎釋放更柔更暖更滑的氣息的入口舔去,舔到了他的嘴唇上。大概因為呼吸不暢,唐周的嘴唇微張,那一根長而細的怪物的舌頭,就輕易地撬開柔軟的唇縫探進去。
去探尋裡面更加柔軟濕熱,去用舌頭舔舐裡面的血肉之香,以此來紓解那極大的饞意。然而,一旦有了甘霖降落在乾涸之地,那是一點點都滿足不了的。
他的大手扣住唐周的腦袋,似乎要將唐周吞進肚子裡去。那條怪異的舌頭攪弄唐周的舌,似乎是覺得還不夠,就要深入到唐周的咽喉里去。唐周被塞得咽喉里嗚咽一聲,當即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