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正抱著貓站起來,忽然看見樓下幾位姐姐在朝自己招手。唐周仔細看了一會兒,見是真找自己的。就抱著系統一同下樓去。
樓下有一大高台,上面舞姬翩翩起舞,周遭樂聲不斷。高台下方坐席無數,不少男子攬著女子的肩,喝酒暢談,言笑晏晏。唐周要去到那邊,要穿過這一片坐席,走近過去,只感覺被這繁雜裹入其中。
不過在這嘈雜里,唐周卻聽聞了幾位衙役裝扮的人說話。他們說的是:「這樣的好地方,新任縣令不來真是可惜了。」
「說是剛剛上任,有眾多事務要忙。」
「我看吶,他才來,休息一天也是可以的。再說,這地方來了又不會怎麼樣,我覺得,那縣令大人就是假清高。肯定心裡癢得很吧。」
大概是真的醉了,坐著說話都能東歪西倒,一群人竟然也開始大言不慚地說著一些編排縣令的話。
不過有人還是沒醉得糊塗,連忙說了一句:「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少用你蠢腦子想事情了。我們新來的縣令可曾經是京里的大官,就連最上的那位也要敬上幾分。新縣令可是真正的氣清若蘭、風高亮節的人,是當年揚名京城的才子,年紀輕輕就中了狀元,隨後更是節節高升,位高權重。」
那人說道:「呸,你瞎胡說,要你這樣說。他怎麼來我們這破地方當縣令?」
有人又不服了,說道:「哪裡是什麼破地方,我們蘭澤縣可是繁榮得很,也算整個王朝極為繁榮的縣城了,你亂說些什麼。這樣好的一個縣城,即使是被貶了官職,也能看出上面的意思——不過迫於壓力做做樣子而已。要不然那些京里的人要追隨過來,肯定是到現在還想攀上我們縣令大人呢。你真是見識短淺。」
唐周走過那片坐席,也就聽聞不到他們說的是些什麼了。唐周聽到這些,倒也沒有怎麼聽進去,畢竟這些事情似乎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唐周穿過這片區域,去到那幾位姐姐所在的位置。
她們親熱地拉著唐周,和唐周說道:「今日來樓里的人有些多了,各位姐姐都沒有什麼空,只留得我們這幾個笨手笨腳的。前段時間我們都不敢和姐姐們爭搶你,現在能夠有機會,能幫我們畫上一畫嗎?聽聞小郎君的塗料極為神奇,濕汗也不暈染,要用皂角去搓洗才能消,要是小郎君幫我們畫上一畫,還真是連臉都不捨得洗了。」
這樣說著,旁的一個姑娘笑嘻嘻地說:「啊呀,你可真不怕髒亂,到時候被客人嫌棄可怎麼才好。」
這姑娘哼了一聲說:「我才不管那些人呢。我覺得好看,我多留幾天怎的了。」
這般打趣著,這裡卻也都是歡聲笑語。
唐周不久之前被餵得飽飽的,現在當然幹什麼都有勁。當即笑著一一應答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