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格斯的那隻手已經解了他的衣帶,將他的衣襟撥開,將親吻一路往下。唐周慌忙地去呼喚他的名字,卻又突然聲音戛然而止,被一聲急切的嘆息代替。
唐周頓時間失去了力氣,直接仰躺在這石桌之上,目光所及的就是那不斷翻飛的桃花瓣。那粉色的桃花落在唐周白皙的胸膛上,點綴了幾分艷麗的粉意。
唐周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嘴唇。似乎是怕那飛舞的桃花瓣落入口中,又似乎是怕自己因這光景而發出什麼聲音。他雙眼卻已朦朧,飛落的花瓣在他眼中只剩下模糊的粉,陌生的感覺湧入心頭,即將讓他想要蜷縮起來逃避。
畢竟他以人魚誕生起,記憶全失。他那時確實以人魚之身生存並且年齡還小,連人魚情/潮期都沒有迎來。他哪裡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哪裡有過這樣的感受。
此刻被這感受翻湧侵襲,感覺陌生的同時卻又升起幾分快意。他終是受不住,另外一隻手去推安格斯。安格斯卻也真不再徘徊留戀。唐周於是才得以一時休憩。
那與桃花同等的粉意沾染了唐周的軀體,美艷蠱惑非常。原來將那明淨清麗的他拖入欲/潮當中,卻是這樣一番美意。只恨不得讓他徹底沉醉,徹底淪陷,徹底淪為自己所有。愛他、憐他。讓他最終嚶嚶哭泣,求饒不休,最後吻上那哭得潮濕艷紅的眼尾,讓他睡入自己的懷抱當中去。去觀他滿身的桃花痕,去看他滿身的晶瑩水。
而此刻,唐周已然感覺自己的褲子已然被褪。只剩下身上那還半遮掩的衣服遮擋下。唐周只感覺自己後股被那石桌冰冷一凍,本來的情/意纏綿一下子消失。
只覺得眼前的安格斯著實奇怪,唐周用腳去踢對方,這時卻也忍不住說了一聲:「你是誰?」
對方被他踢開了一些,唐周才發現自己的鞋襪也全部被褪,瑩白好看的腳也好巧不巧也踢在對方的臉上。那臉依舊是安格斯的,但所做的事情卻半點不像他。
安格斯那樣疼惜他,怎麼會不問一聲就肆意而弄呢?
這時,唐周聽到一道笑聲,從那繁花錦簇的桃花枝頭傳來。那聲音說道:「哈哈哈,當真好玩,當真好看。」
唐周轉眸一見,眼前忽然出現一個粉衣俊男,長得倒是異常俊美,隱約還帶來花香之味,一雙桃花眼笑著看著唐周。他一隻手掐住唐周的下頜,讓唐周看他。他笑著說:「你怎知他不是你心上人?」
唐周看到那原先站在那裡的安格斯,驟然化作一簇桃花瓣被那風吹散而去了。耳邊卻又是那男人的聲音:「明明你記憶中的心上人是什麼樣的,出現在你眼前的幻影就該是什麼樣的。你怎麼會知道他不是呢?」